「地方王國就怎麼樣?我們歡迎啊,」養殖戶冷笑一聲,顯然是對某些政策不以為然,「你為老百姓著想,我們跟著這樣的區長幹,心裡就踏實。」
「但是我因此失去監督,變質了怎麼辦?」陳太忠臉一沉,對方說的都是他愛聽的,但是老鄉啊……規矩就是規矩,「你敢保證我不變質?」
「這個話……你問我?」養殖戶翻個白眼,你變質不不變質,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不過接下來,他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姓,只能無奈的嘆口氣,「唉,反正我們是願意相信你的。」
「陳區長當然可信,」下一刻,一個聲音自門口響起,陳太忠扭頭一看,卻發現是養殖中心的主任,農業局副局長於海河。
顯然,於局長在來之前,也是充分了解了情況,聊了幾句之後,他提出一個建議,「我認為,應該規範泥鰍養殖市場……這種病害,對娃娃魚的養殖,造成了很大的困惑。」
陳太忠摸出一根菸來點上,事實上他心裡很清楚,自打北崇的人泥鰍賣到外地之後,養殖中心一直就想衝這一塊伸手,表面上說,是規範泥鰍養殖業,為北崇的娃娃魚專案保駕護航,實則還是利益使然——這也正是今天驚動了他的緣故。
他一邊抽菸,一邊默默地看著於海河,抽了兩口之後,直看得於主任目光游離,他才問一句,「你覺得這僅僅是泥鰍的問題?」
於海河心裡有私心,吃他這麼一問,只覺得嘴皮子打哆嗦,好半天才壯著膽子回答,「原因很多,但是,能抓一項抓一項,總比什麼都不做強……養殖娃娃魚,泥鰍是個關鍵環節。」
「那麼,娃娃魚養殖中心,同時還可以養泥鰍,」陳太忠輕喟一聲,做出了指示,「除了中心自己的需求,也可以外賣,要低於市場價賣給養殖戶……有沒有信心?」
這麼搞,可能造成虧損啊,於海河很想這麼回答一句——公家攤子和私人攤子,根本是兩碼事,成本就差得遠。
但是他真的不敢,想了好一陣之後,他婉轉地表示,「我馬上回去做可行姓分析。」
「政斧干涉,不是萬能的,」陳太忠淡淡地看他一眼,轉身向門外走去,「都說大浪淘沙……有政斧的支援,你都不敢確定,那這個競爭力,真的是有待提高。」
於海河無言以對,倒是那養殖戶見狀著急了,「陳區長,那我這魚?」
「死不了,你信我沒錯,」陳太忠頭也不回,就給了這麼一句,臨到出門,他又加一句,「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,你安心養魚吧。」
離開這一家之後,陳區長的心情不是很好,首先此事處理得不是很完善,他能保證這家的魚苗度過這一關,但是北崇那麼多養殖戶,他總不能挨家挨戶去丟仙力。
其次讓他鬧心的,就是養殖戶的那個問題,原本他以為,在推動娃娃魚養殖事業上,自己已經盡力了,農戶養不好,跟他也沒什麼關係,殊不料,人家沒命地降低成本謀取暴利,卻是因為他在將來會離開北崇,所以在這段時間,謀求利益最大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