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文字,就只差指著某人鼻子開罵了,但是偏偏的,立意正確,讓人無可指摘。
整個恆北省官場,都感受到了這種風向,心說馬老大這是要挑釁那啥?
殊不知,馬飛鳴對這篇報道也不是很知情,關鍵是省委裡擅自揣摩上意的人,真的不要太多,看到朝田曰報上登了文章,又打聽到二馬書記對此文放行,自然就有人把這文章登到了省報上。
馬飛鳴是中午的時候才看到省報的,看完這篇文章之後,他抬手招過自己的秘書,「這篇文章,誰打招呼了?」
「我問過了,好像是李強和陳太忠在清算,」做秘書的苦笑一聲,「估計是有人胡亂猜測。」
「那就猜測吧,」馬飛鳴將手裡的報紙丟到了一邊,他堂堂的局委,不怕承擔一些輿論——當然,前提是輿論對他有利。
但是他的縱容,就讓恆北產生了一邊倒的言論,甚至有人在猜測,是否馬書記在離開之前,有意打壓一下省裡今上的勢力。
陳太忠不知道這些,他只知道,自己完成了對李強的承諾,事實上,週四上午的時候,他接到了黃漢祥的電話,「你那個海角的鐵路快點談,鄭文彬要走了。」
黃二伯有這樣那樣的不好,但是他有一點好,對自己人,能幫上忙的地方,那是絕對不會含糊的,而且他的訊息也相當地靈通。
陳太忠甚至沒以為,老黃能知道自己在海角談鐵路,「您知道這個事兒?」
「你這不是廢話嗎?」黃漢祥老大不客氣地哼一聲,「你找鄭文彬辦事,就是我找他辦事……他賣了你面子,能不跟我說?」
「我就是順口提一句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真沒打您的旗號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,你一般都是自己闖,」黃漢祥的話裡,似乎有別的意思,不過下一刻,他的話題一轉,「聽說苧麻現在降價了?」
「一公斤降了兩毛吧,」陳太忠實話實說,黃二伯這個問題,背後其實還有很多問題,肯定有相關人等找上門了,但是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,「鄭書記什麼時候走?」
「也就是這幾天了,你趕緊把招呼打到,」黃漢祥沉吟一下,又說一句,「馬飛鳴也快了,不會超過一個月。」
馬飛鳴也快了?陳太忠其實知道馬飛鳴快了,但是聽到這話,心裡還是有點震動,「海角鐵路,差不多搞定了,我找了海潮的人艹作。」
「海潮進海角……嗯,也行吧,」黃漢祥想一想之後回答,「不過海角不比天南,還是小心一點的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