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瑩是傍晚時分到的,本來想跟陳太忠細細商量一下對策,不成想陳區長的忙碌,遠遠超乎她的想像,直到晚飯結束,還有人前來彙報工作。
小林總等得實在不耐煩了,也不能再等下去了,於是站起身告辭,一個年輕女子,在陳區長這裡待得太晚,對他不好,對她自己也不好。
可是,她由於來得晚了,那個獨居的三號院被下午來的施淑華佔去了,施總倒是邀請她住在一起,但是林瑩還指著跟某人共度良宵呢,於是就笑著推辭,自己驅車直奔西王莊鄉。
在去的路上,她就撥通了陳太忠的手機,「我去小湯那兒,等你。」
來到水泥廠,基本上就接近十點了,她要隨員在招待所住下,自己卻是來到了湯麗萍的小院。
湯總晚上招待一個客戶,也喝了點酒,知道林瑩要來,就早早地來到小院,燒好了水,兩人洗個澡出來,就是十點半了。
「這傢伙什麼時候來啊?」林瑩拿一塊毛巾盤著頭,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,走到茶几旁,翻看一下手機,「四個電話三個簡訊,沒有一個是他打的。」
「林姐著急了?」湯麗萍聽得就笑,她穿得比林瑩還少,除了腳下的拖鞋,身上就是一條浴巾,溼漉漉的長髮耷拉在白生生的肩頭,青春活力中,散發出幾分野姓的誘惑。
「姐不比你啊,你天天守著呢,想吃就吃,」林瑩嘆口氣,看一眼窗外,「我天天守著的,是一個活死人……哦,下雨了。」
「這會兒的雨,不冷了,」湯麗萍笑著發話,「去亭子裡坐一坐吧,順便喝一壺熱茶。」
「你就不要跟林瑩說喝茶了,」屋外一個聲音懶洋洋地介面,「小林子,很久沒喝你的功夫茶了,給為夫來上一壺。」
「嘿,正好,我這裡有個客戶送來的茶具,」湯麗萍刷地撳亮了大燈,「林姐的功夫茶,我也很久沒喝了……我還有特級大紅袍。」
她翻箱倒櫃好一陣,找到了茶具和茶葉,拿熱水器燒上水,「太忠哥進來吧,在院子裡不冷嗎?」
「有山間夜雨可賞,我為什麼要進去呢?」陳太忠在屋外笑一聲,「你倆也出來吧。」
「我怕冷,」林瑩斷然拒絕,「也不想再穿衣服了,就不出去了。」
「坐到我懷裡,保證你不冷,」陳太忠笑眯眯地表示,「我身上可熱啦。」
「太忠哥,我也怕冷,」湯麗萍聞言,就笑嘻嘻地撒個嬌。
「兩個一起抱,我胳膊長,」陳太忠笑著表示,「山間夜雨小亭,來一壺功夫茶,聽雨打芭蕉,多麼愜意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