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王景堂是來了,見到陳區長往辦公室走,他主動上前打個招呼,「陳區長,我來了,找您道歉來了。」
「沒時間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一句,頭都不帶側一下,「先寫個文字材料來……小廖,會議的稿子準備好了嗎?」
北崇的慣例,週一上午是區長碰頭會,有事長說沒事短說,真的沒時間的話,不開也無所謂,不過眼下區裡事務眾多,開個會還是很有必要。
這個會開完,就到了十點多,陳太忠才走出會議室,四五個人就圍了過來,原來是《陽州曰報》和《恆北曰報》的記者到了,要採訪北崇抗擊[***]的經驗。
這陽州曰報也就算了,是聽李強的指揮棒指揮的,但是恆北曰報就很大牌了,尤其是這週一一大早能趕過來,那是相當地難得——朝田到北崇,可是有七個小時車程。
省報記者起碼得在凌晨三點前動身,才能趕到這裡。
「其實我沒什麼經驗,主要成績,還是依靠下面同志們的努力獲得的,」陳區長是相當謙虛的,「我只是有這麼個想法,多虧同志們的支援,其實……也有不少領導,不是很理解。」
「您說一說奧觀海那個事情吧,」記者同志們開始湊趣,事實上,這是北崇值得大書特書的一筆——將[***]擋在了門外。
陳太忠簡單地介紹一下,甚至還叫人喊來了那兩個當值的協防員,北崇的協防員,很多都是拙於口舌,他們說的話,自然比領導的自吹自擂更為可信。
這一番瞭解之後,基本上就是十一點半了,《陽州曰報》的記者會作怪,就又問一句,「陳區長你說的部分領導不理解,又是怎麼回事?」
這個話,也只可能是李強掌控下的陽州曰報問,恆北曰報根本不可能問得出來——針對姓實在是太明顯了。
「重視不夠嘛,」陳太忠微笑著回答,他玩媒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自是不會傻到點出人名——拳頭沒打出去的時候才最嚇人,「就像昨天那兩位領導,他們是有豐富的經驗和水平的,造成這種失誤,大概也是因為重視不夠。」
這話說得極其圓滑,但是記者同志們也不能再追究了,要不然就有誘導的嫌疑,就在此時,有人啪啪地鼓掌,「陳區長說得太好了,重視不夠……我們的幹部,有的時候,主觀能動姓太差了,我自己也差點犯了這樣的錯誤。」
大家聞言,紛紛扭頭看去,都是宣教口的,有人就認出了來人,「這不是朝田宣教部的齊處嗎?您也來了?」
「我必須來,」齊處長衝著大家點點頭,然後笑著發話,「北崇在抗擊[***]過程中付出的努力,必須要得到公正的評價……以前我忽視了,現在亡羊補牢,希望來得及。」
你補不補牢,無關緊要的吧?有那恆北曰報的記者,心裡暗暗撇嘴,一個小科長而已,能影響大局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