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人忒沒勁兒了,」蔣君蓉哼一聲,端起水杯喝一口,然後才發話,「這兩千臺該給誰不該給誰,人情我來賣。」
「這個沒問題,」陳太忠點點頭,該給的人情,他已經送出去七七八八了,蔣主任想借此送些人情,倒也能理解,「這是蔣省長的意思吧?」
「嗯,我替他考慮了,」蔣君蓉點點頭,最近幾個月,是她老爹的關鍵時候,人情真的不嫌多,「一百萬噸煤……好說,你有錢買就行。」
「唔,」陳太忠點點頭,心說我早該猜到,蔣世方要這麼多測溫儀,就是要送人情的,可笑的是,哥們兒還以為他很在意天南的[***]疫情呢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蔣君蓉放下手裡的水杯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「我在想,天南的[***]疫情該怎麼控制,」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,又抽一口煙,「十幾個病例,真的很可怕的。」
「是嫌我把這兩千臺讓出來了?」蔣君蓉輕嘆一聲,很不高興地發話,「本來是想幫你忙呢,這才是做好事做到淚流滿面……寒心吶。」
你是為你老爹著想好不好?陳太忠哪裡會相信這套說辭,他想了一想,側頭看向她,「你一向不打無把握之仗……到底是為什麼讓出這兩千臺?」
「想不到你對我評價倒挺高,」蔣君蓉哈地笑一聲,「你猜呢?」
就在此時,院門被敲響了,是北崇賓館送餐車到了,同來的還有李世路和陳文選,他倆才一進門,緊跟著康曉安和王媛媛、白鳳鳴也走了進來。
「菜不夠了,小王再叫幾個菜。」陳太忠吩咐一句之後,給大家介紹來自天南的蔣主任。
他介紹得問心無愧,但別人就未必這麼想了——陳區長這是會老情人呢?
更有那訊息靈通的,知道這女人正是傳聞中的孕婦,比如說陳文選,就不著痕跡地看了兩眼蔣主任的腹部。
蔣君蓉是習慣了眾星拱月,倒也不覺得難受,等著上菜的時候,她就看一眼陳太忠,「說啊。你怎麼猜的?」
就這麼一折騰,陳太忠已經捋順了思路,他看她一眼。「無非就是純良那邊,差不多可以生產了……有什麼難猜的?」
「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」蔣君蓉先是愕然,然後才笑著搖搖頭,「下週科委試生產。先期產品供天南內部測試,定型之後,再批次生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