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得向省委彙報一下,」關鍵時刻,省委辦公廳的副主任站出來,替他擋下了這一記,「可以確定的是,目前庫存的一千五百臺,何廳長不會再堅持了,是吧?」
「那你們也得儘快跟陳區長結算清,」何瑾似笑非笑地回答,雖然是赤腳醫生出身,好歹是走到副廳了,待人接物的能力不會太差。
「明天我先讓人帶現金來,現金押在你這兒,等匯票入賬,你再還我,」馬穎實看陳太忠一眼,他一向好強慣了,這次會計上掉鏈子,讓他很是惱火。
「其實我是願意相信馬總的,關鍵是下面很多風言風語,」陳區長乾笑一聲,順手拖過群眾做擋箭牌,「你能體諒,我非常感激。」
馬穎實覺得跟他沒什麼可談的了,於是就站起身來,嘴裡兀自要說一句,「以你的能力,壓制這點風言風語,應該沒有問題的。」
看著他們一干人悻悻地離去,陳太忠指一指門口,無奈地笑一笑,「真是年輕氣盛。」
何瑾笑著點點頭,也不去評價馬三公子,而是側頭看一眼蔣君蓉,「原來是世方省長的女公子……大家都不是外人,這兩千臺你為啥不要了?」
「讓太忠為難了嘛,」蔣君蓉含情脈脈地看著陳太忠,心說……你其實也是外人。
你演戲還真演上癮了?陳太忠淡淡地看她一眼,一句話不說,轉身向門外走去。
「太忠你等一等我,」蔣君蓉拔腳就追了出去。
何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直到屋裡的人都走光了,他側頭看一眼譚勝利,發現譚區長的嘴角露出會心的微笑,禁不住問一句,「勝利區長……這怎麼回事?」
「能怎麼回事呢?」譚勝利笑一笑,想到自己下午才收了何廳長一萬塊的紅包,他清一清嗓子,低聲發話,「好像蔣主任,懷了陳區長的孩子……你別跟外人說啊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」何廳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然後他眉頭一皺,「陳區長的物件,不是荊以遠的孫女嗎?」
「那你得問陳區長,我怎麼知道?」譚勝利笑著一攤手,模稜兩可地回答。
事實上,昨天發生在區長小院內的一幕,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,當時在場的人不多,但是有太多的人聽到了廖大寶夫妻的爭吵——廖主任的新房,可就是在區政斧宿舍。
扈雲娟當時折騰得非常厲害,尋死覓活地要毀掉肚子裡的孩子——痴情女子負心漢嘛,周圍鄰居就過來幫忙勸說,順便豎著耳根聽緣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