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跟陳太忠有合作的嘛,」馬穎實壯著膽子回答,望子成龍是每個父親的夢想,向父母展示自己的能力,也是每個兒子的夙願,尤其是他有這麼一個優秀的老子,他也不指望追趕或者超越,但是能小小地證明一下自己,也是好事,「算我私人打招呼。」
「那行,定個幾千臺,」馬飛鳴點點頭,「一定注意低調,你說是你私人的意思……實在不行,你先找人買下,然後捐給省裡,陳太忠那傢伙不好說話,一分錢看得鬥來大。」
「我覺得還是多買點,」馬穎實跟自家老爹建議,「您到時候也能做人情。」
「可以,」馬飛鳴點點頭,「你把他的存貨端過來吧,別虧了他就行。」
這就是父子倆的對話,午飯之後,馬穎實本想給孫淑英打電話,託她關說的——在他看來,直接找陳太忠有點跌份兒。
但是再想一想,老爸要求保密,他就直接給陳太忠打電話,不成想是打不通,他一來覺得跌份兒,二來又覺得既然保密,就不能隨便打,然後就放到一邊.
這放到一邊就糟糕了,他居然就忘了,今天下午,他老爸的秘書打過來電話,問一句,陳太忠那兒你弄了多少臺測溫儀?
「不是吧,這麼快?」馬穎實登時就抓狂了,他還沒打電話呢。
「一號拍板了,晚上看新聞吧,」做秘書的一聽,就知道三公子這裡出了小紕漏,可也不好多說什麼,「穎實你要抓緊了啊。」
我勒個去的,馬穎實二話不說,掛了電話就撥陳太忠的號碼,不成想那邊居然關機,他想也不想,就拎了輛警車開道,帶著人往北崇跑。
但是眼下聽到陳太忠這麼說,他就知道,自己不但是忘了打電話,事先的想法也有問題,是啊,陳太忠憑什麼答應自己徵用那些測溫儀呢?
要是他老爹出馬,可能還有那麼幾分說道,但是他僅僅是個衙內,以個人名義行事,又憑啥剝奪了陳太忠做人情的權力?
這個事情,我做得有點急躁了,於是他訕訕地回答,「我也只想拿一萬臺,價錢肯定沒問題……我這人做事一向痛快,你知道的。」
陳太忠反應過來,這貨想拿自己的遠見做人情的時候,心裡真的火了,「一張嘴就一萬臺,我北崇囤積這批貨,有多大資金風險你知道嗎?我經受了多少壓力你知道嗎?王景堂為啥找我麻煩你知道嗎?我就問你一句……你替我分擔過一點壓力沒有?」
「我這不是打算幫你收拾他了嗎?」馬穎實頓了一頓,挺不好意思地回答——他跋扈歸跋扈,本質上還是願意講理,起碼對上陳區長,他不能蠻不講理。
「反正你來得晚了,就是這麼多,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你想查扣誰家的貨?我給你留電話號碼……你直接通知。」
我能查扣誰家的貨?馬穎實聽得暗暗苦笑,陳太忠報出的那些人名,別說是他了,他老爹也不想招惹,不過同時他也知道,自古縣官不如現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