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勒個去的,你們省到底多少病例啊?」陳太忠聽得很是無語,就在此時,齊瑩拎著手機走了出來,「區長,王主任電話。」
王媛媛打電話來,為的還是精鴻的那一千五百臺測溫儀,周總已經打來電話,表示說合同可以繼續執行——要不說老闆就是老闆,一聽說北崇態度強硬,一百多萬說不要就不要了:關鍵是現在市場漸趨明朗,他不想陷入這灘泥淖中,從而影響了賺錢大計。
聽說北崇要再降一千,兩千七一臺,還要扣百分之五十的質保金,就算是周總都不能淡定了,他當即表示:有話好商量,我可以再讓兩百塊,你要一定不講理的話,那就別怪我不講理了。
此人說話有點強硬,王媛媛就打電話過來請示一下,看領導是個什麼意思。
「讓他先搞一搞清楚是誰先不講理的,」陳太忠最不怕這種威脅了,「他要不想談,咱就不談了……就說是我說的,我等著他找我來。」
他把手機還給齊瑩,跟成克己聊了沒有幾句,有人拿鑰匙開大門,接著廖大寶就走了進來,「區長,戚書記給您打電話了,要您回個電話,有重要事情。」
陳太忠為了躲人,不但進了小院,手機也關機,現在別人想找他,都得通過其他人。
不過陳區長終究不是鄭濤那種土棍村長,會純粹為了躲人而躲人,他躲避的只是一些乖張的指示和莫名其妙的人情,所以他拿起廖大寶的手機,就撥了回去,「班長有什麼指示?」
「我接到省委辦公廳通知,要咱們就地封存紅外測溫儀庫房,」戚志聞淡淡地回答,「等待省委指示。」
「黨委的測溫儀庫房,你隨便封,」陳太忠聽得登時就惱了,於是冷笑一聲,「我政斧的庫房,他得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這不是給你打不通電話嗎?」戚志聞的聲音很和藹,「所以就聯絡我了。」
「問題是聯絡你沒用,錢是我借來的,」陳太忠不為所動,「貨也出得七七八八了,我給省裡留了點……不多!」
說完他就掛了電話,心說怪不得馬飛鳴一直不見動靜,合著人家惦記一鍋端呢,不過,就算你現在過來,庫房裡也沒多少了。
十來分鐘之後,廖大寶又拎著手機走了過來,「頭兒,馬穎實打過來電話,要您回個電話。」
這馬飛鳴倒是會找人,陳太忠接過手機撥號,「馬總有什麼指示?」
「你那兒還有多少臺紅外測溫儀?」馬老三說話,那是真直接。
「六七千臺吧,不過不少都有主了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,「我給省裡留了兩千臺……不過你們得出錢買。」
「別人差錢,你還能差錢?」馬穎實不以為然地哼一聲,「都扣下吧,我全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