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裡的施工才真正叫快,而孟志新帶的十幾個人,除了學技術的,還有兩個工程監理,雖然區裡跟陳偉權籤的合同註明,預算即決算,但是多防範一點,總不是壞事。
通知完孟志新,陳太忠又給康曉安打個電話,康總也在朝田,就大包大攬地表示,來花海賓館吧,吃住我全包了。
陳太忠先開車到三道橋,匯合了孟志新的麵包車——要說孟處也真夠砢磣的,堂堂的副處長,掌握著幾千萬的蓋樓資金,坐的卻是一輛半新不舊的昌河。
不過這也沒辦法,北崇的辦公用車就沒有拿得出手的,連陳區長都是一輛舊普桑,現在開的奧迪a6,是區長大人自己找來的,連牌子都是素波的。
孟志新是摔過跟頭的,現在好容易又有獨當一面的機會了,絕對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栽倒——陳偉權都多次說了,我的寶馬借給你開吧,被孟處斷然拒絕:你不要害我。
兩輛車匯合之後,直奔花海賓館而去,因為是飯點兒了,公路有點小堵,到地方的時候,就接近六點半了。
康曉安專門站在院子裡等著,身邊還有辦公室趙主任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,所幸的是天雖然不甚晴朗,卻也沒下雨。
看到兩輛車駛入停車位,年輕人輕聲嘀咕一句,「康總,這貴客也太節省了一點吧?」
「他一向是這樣,」康曉安待理不待理地回答,他一個正廳出來接正處,是因為陳太忠幫忙撮合了普林斯公司的資金,他不能不知道感恩。
年輕人笑一笑也不做聲,不過眼裡的輕蔑很明顯——開著麵包車來花海的,還真不多見,太砢磣了一點。
上樓的時候,康曉安簡單地介紹一下,陳太忠才知道,這年輕人叫王瑞敏,是搞鋼材的,接了地電的單子,不過看康總的意思,此人是適逢其會,而不是老康特意要引見的。
反正做官做到康曉安這個地步,吃飯的時候,身邊圍幾撥人是很正常的,實在不足為奇,當然,此人在這種場合下,都能蹭著吃喝,想必也有其過人之處。
倒是王瑞敏聽說,北崇在大搞基礎設施建設,而且在朝田還有三棟小高層在打地基,馬上就變得熱情了起來,主動雙手遞上了名片。
陳太忠根本沒興趣搭理他,只是保持了一個基本禮節,吃關係飯的主兒,他沒必要太在意,正經是因為此人的存在,他不能打聽省紀檢委的事兒了,這讓他有點惱火。
吃喝一陣之後,康曉安問陳太忠來朝田幹什麼,陳區長想一想,言簡意賅地回答,「班子裡出了點問題,接受約談。」」
「約談?」康總訝異地看他一眼,發現其表情非常淡定,於是笑一笑,「一把手也不好當,習慣了就好了。」
「是那個倒賣體溫表的吧?」王瑞敏倒是反應快,馬上想到了相關內容,「好像他本人也是紀檢委的,是省紀檢委的人約談你?」
你這訊息倒是靈通,陳太忠看他一眼,微微點一下頭,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