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市長的到來,讓吳言心裡分外地感慨,她雖然是常務副,但是對上王偉新這種老牌副市長,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,一般情況下,人家無須太買她的賬——大家都是副市長。
就連這次檢查[***],交通局領了三百臺紅外測溫儀,並派人來學習,都是牛冬生出的面,王市長只是在電話裡淡淡地表示,這個事情我知道了,[***]防治有必要,我是支援的。
所以吳言很清楚,王偉新這次能如此快地趕到,是衝著陳太忠的面子——陳某人離開天南一年多,此番陪著常務副市長在鳳凰高調亮相,只要是個人就要琢磨,這裡面有什麼味道。
王市長跟吳市長打個招呼,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陳太忠身上,他笑嘻嘻地表示,「太忠你這傢伙,過年想找你喝酒,你也不開機。」
明明是我告訴你的,牛冬生聽到這話,嘴角抽動一下,這話是前一陣他跟王市長說的,過年的時候,他初三初四的時候,給陳太忠打了倆電話,結果活生生沒聯絡上。
「有幾天,手機掉水裡了,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後來跟朋友出門玩了一圈,沒去給偉新市長拜年,真是慚愧。」
「你這麼說,可不就見外了?」王偉新爽朗一笑,抬手拍一拍他的肩頭,非常自然地發話,「聽說北崇預防[***],很有成效。」
「巴掌大的小地方,預防起來很容易的,」陳太忠笑著回答,他心裡很明白,對方是想了解一下,自己在這種場合亮相的意圖——比如說,是不是要回鳳凰了。
擱在往曰,他不介意直說,自己只是幫忙,但眼下小白全面負責此事,而且阻力重重——吳市長一向強勢不假,但是在市級領導層面,她只是個小字輩。
別說王偉新,就是那個出名弱勢的喬小樹,不賣她賬也就不賣了。
所以陳區長就含糊其辭地回答,「鳳凰這麼大,預防的任務就很艱鉅了。」
「我已經向吳市長表過決心了,這件事我是支援的,」王偉新笑著發話,卻渾然不提,此前他根本都不跟吳言照面。
「感謝王市長的支援,」吳言不動聲色地發話,「[***]的傳染姓是很強的,親臨一線還是比較危險的,有這個支援就彌足珍貴了。」
她這話要是笑著說,還有幾分誠意,可是繃著臉這麼說,倒更像是不滿和嘲諷了。
然而偏偏地,大家都知道,鳳凰的常務副雖然美豔,但從來不苟言笑。
現在的年輕幹部,嘴上功夫真是厲害,王偉新心裡暗歎,他也把不準吳言的語意,不過這難不住他,於是笑著表示,「陳區長都不怕危險,從外地回來了,我搖旗吶喊一下不算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