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份有人大要開,是黨代大會之後,第n屆人大的第一次會議,重要姓不言而喻,所以那主任要北崇捲菸廠三月底過去,不是拖延,而是方便辦事,不用白跑路。
陳太忠也知道這個,不過想到馬飛鳴和鄭文彬都快動了,他就問一句,「蒙老大要是挪地方,你跟著走不?」
「這得看老闆的意思,」那帕裡可是不敢跟他探討這個話題,傳到老闆耳朵裡,那還了得?「我是革命一塊磚,哪裡需要哪裡搬。」
「老那你這膽子,真是一如既往的小,」陳太忠很不恥地哼一聲,連那廳都不叫了,「老闆這次動嗎?」
「往哪兒動?」那帕裡愕然地發話,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太忠叫他老那,他反倒是好受了一些。
「我聽說馬飛鳴和鄭文彬都要動了,」陳區長回答。
「他倆基本上幹滿一任了,老闆又不是,」那帕裡的英雄譜,那是背得真熟,一聽這倆名字,就報出了資料,「而且碧空這兒,可是還有個副省的松峰呢,他在能鎮得住場子,幹滿一任很正常。」
碧空不是經濟、政治大省,也非邊疆省份,但是省會是副省級城市,蒙書記繼續坐鎮也正常,而且有一句話,那主任沒法說——這個局委終是候補的。
「哎呀,不走啊,這可是鬱悶了,」陳太忠嘆口氣,「我還指望他來頂馬飛鳴的缺呢,這寡婦睡覺上面沒人的曰子,不好過啊。」
「你幹得這麼漂亮,還謙虛啥?上面沒人還能幹成這樣,才證明你的能力,」那帕裡說到這裡,想起了正事,「紅外溫度計,都是幾千萬上億的買。」
「這是有需求嘛,」陳太忠笑著回答,心裡猶豫,該不該跟老那說實話。
「娃娃魚養起來,就是難啊,」那主任感慨一聲,「這樣,我有個朋友搞紅外產品開發的,手裡有這個東西,但就是小手工作坊,做不大……」
松峰不愧是計劃單列市,除了交通便利,科技研發能力也不弱,又由於這裡有大型鋼企,松峰大學就接受過紅外測溫的課題。
那帕裡認識的,就是這麼一個教授,教授辦了公司,也做得出來紅外溫度計,但是生產速度上不去,而且,面對北崇動輒上千臺的訂單,他的本錢也不足。
可這教授還不想錯過這麼大的單子,就要那主任幫著打招呼,「他說了,如果你們需要的量大,他可以技術轉讓,並且負責指導生產,我給你倆牽個線,成不成的看你的意思了。」
「這個你讓他和鳳凰科委談吧,」陳太忠回答得很乾脆,想一想,他又補充一句,「許純良正在全力開發紅外溫度計。」
嗯?那帕裡聽到前一句,本來以為是個婉轉的拒絕,聽到後面一句,他就怔住了,猶豫一下才問,「這是出什麼事兒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