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種因素加起來,他想追求何雨朦,就變得非常不現實了,至於他指望人家倒追,那不啻於白曰做夢。
懷著這種複雜的心態,他將人送上大巴,看著金龍車緩緩駛離,他微微搖一下腦袋,談下大專案的興奮,不知不覺就減少了許多……大巴到了北崇,就是夜裡八點了,陳太忠將車上的客人安排好住宿,又陪著吃了飯,回到小院,差不多就是十點了。
第二天,臘月二十四,年味兒越來越濃,陳區長見戚書記到處檢查防火、防盜事宜,還去市場調查,正好樂得輕鬆,陪著何雨朦和孫淑英進山打獵。
這次軍分割槽也極認真,派出了九個年輕戰士保護她們,雖然不至於是趙司令說的一個排,但也是軍分割槽能抽出的最多人了,再加上四個參謀,一個滿員班是沒有問題的。
事實上這番熱情,主要還是衝著孫淑英去的,她家在部隊,那真的是枝繁葉茂,別的不說,只說陽州的高炮旅,算起淵源都是她爺爺孫大將的老底子。
因為有陳區長相隨,找野生動物就變得容易了許多,一天下來,大家打了四隻野雞,五隻野兔,還有一隻半大的野豬。
這還是因為何雨朦的同學們打得不夠準,否則數量還會翻番,不過有現在的成績,也是虧了孫淑英的一個跟班,她的槍法極其快準,補槍都能補中一隻野兔。
這一手,連戰士們看得都嘖嘖稱奇,索姓就給她一支槍,要她專門負責補槍,後來有一隻野雞被何雨朦打炸了羽毛還能飛,又是她一槍擊落。
大家玩得比較盡興,下山的時候,天就擦擦黑了,結果來到山腳的時候,金龍大巴把飯菜都做得差不多了,送下山的野豬,已經被做成了菜餚。
野豬這東西腥羶,主要是因為沒有被騸過,妥善處理一下,調料再放得重一點,也不影響口感,只不過在會吃的人嘴裡,野味的肉香少了一些。
所以大家就地吃飯,何雨朦的同學們對金龍車的多功能很感興趣,其中一個表示說,回家也買一輛車這麼改造——跟何雨朦交往的,想是白身都難。
眾人玩得高興,甚至都不想回區裡了,被陳區長死說活說帶了回去,結果小何的另一個同學當晚就從賓館裡買了二十床棉被,打定主意第二天要野營。
陳太忠拗不過她們,想著無非是孩子們的心思,於是問一問何雨朦,發現她也無所謂,索姓給盧天祥打個電話,要他用半天時間,搭三個移動大棚。
移動大棚的搭建,按說沒有這麼快,起碼土地平整就是個問題,不過陳區長選的是計劃蓋療養院的那塊地,土地原本就很平,只住一晚上的話,也不用考慮供熱,那麼只要人手足夠,半天搭起來不是問題。
當天晚上,這塊土地就熱鬧了起來,大棚裡,士兵們在支剛運到的四十張行軍床,興奮的女孩兒們點燃了兩堆篝火,在這樣的寒夜裡,圍著篝火喝著熱茶看錄影,真是別有一番滋味。
尤其讓她們感到浪漫的是,是大家住的不是帳篷,而是大棚,躺下來之後,一睜眼就能看到月光和星星,卻又不用擔心半夜下雨。
孫淑英都覺得這個玩法很稀奇,她看到陳太忠正跟幾個參謀閒聊,於是走上前大喇喇地發話,「小陳,我發現你很會哄小女孩兒開心啊。」
「我搭大棚最方便,比搭帳篷還方便,」陳太忠信口回答,然後抓起旁邊的啤酒,「而且善後也不用我艹心……來瓶啤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