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兒啊,要過節了,我陪我爸來送禮,正好我也幫酒店採購點東西,」小林總笑著回答,「本來不想來,張馨拉著我過來玩。」
「那你跟你爸是一起的?」陳太忠的失望,隔著電話都聽得出來,「我還以為你在君華小區。」
「我過來是照應他,不是照顧他,他最近身體不太好,特意去602醫院全面檢查了一下,」林瑩長長出口氣,「總算還好,沒什麼大問題,就是脂肪肝太厲害。」
「那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?」陳太忠關心的是這個。
「我跟凱瑟琳在一起,快到君華小區了,」林瑩笑著回答,「剛才幫她擋了幾圈酒。」
「這馬上就十點了,還喝什麼的酒,」陳太忠輕哼一聲,壓了電話,想到自己上車之後,還沒跟伊麗莎白說話,就笑著用法語招呼一句,「伊莎最近回過巴黎嗎?」
「上個月我在昂熱待了十天,我的外婆去世了,她是最疼愛我的,」伊麗莎白嘆口氣。
「哦,那太抱歉了,」陳太忠的眉頭微微一皺,誠意十足地道歉,「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,我想……她一定是個非常和藹的老人。」
「她的脾氣暴躁,是自由法國的戰士,她曾經親手殺死過一個義大利士兵,那一年她十九歲,所有人都怕她……除了我之外,」伊麗莎白笑一笑,「好在我回去的時候,她還清醒著,我和她都沒有遺憾。」
「可敬的老人,」陳太忠點點頭,「你開心地活著,就是對她最好的報答。」
「只是一個自然的生命歷程,」伊麗莎白輕嘆一聲,語氣中竟然有點看破紅塵的意思,陳太忠感覺到她情緒不高,少不得轉移個話題,「凱瑟琳居然才跟林瑩喝完酒,以往你們的夜生活……都是這麼豐富嗎?」
「凱瑟琳一直是那樣,你知道的,」伊麗莎白聞言,就笑了起來,「事實上,她在中國的業績越來越好了,現在是年底,她忙一些是正常的……」
「對了,肯尼迪小姐給我加了薪水,年薪多了兩萬美元,我給我的外婆買了一塊不錯的墓地,那裡埋葬著她喜愛的詩人弗朗索瓦,她喜愛他,甚至超過喜愛我的外祖父。」
真是有姓格的女人,陳太忠聽得笑一笑,然後又想到一個問題,「你們法國的墓地,是否有使用年限?」
「年限當然有,到期可以續費,不過也可以直接永久買斷,」伊麗莎白笑著回答,「我為我的外婆買的墓地,就是永久的,只花了4998歐元……我不可能坐視我外婆的墓地在十年後被收回去。」
很體貼的政策啊,陳太忠張嘴想說點什麼,最終化作一聲乾笑,「原來你也進步了。」
又開一會兒,眼瞅著要到小區了,他才想起來丟掉的話題,「張馨你是要進省公司當處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