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這樣的央企,當地政斧就算倒了血黴,當時不敢說什麼,事後為了統一規劃,還得扒掉央企蓋的房子,該賠償的照價賠償,你說這是招誰惹誰了?
可是……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,馬書記想了好一陣,才反應過來,於是問一句,「央企對上省軍區,跟朝田關係不大,可是陽州也得不到什麼吧?」
大部分利潤被央企拿走了,你這吃力不討好的,圖了啥呢?
「一畝地賺的肯定不止一百萬,」李強很乾脆地回答,事實上,他這話也是猜測,不過他總覺得,這應該是實情,「我們只是想自己開發,那樣賺得會更多。」
「軍轉民指標,是那麼好下來的嗎?」馬強不屑笑一笑,端起酒杯來打算喝一點,然後他發現,杯子裡的酒不多了,於是看一眼那個年輕人,「一點眼色都沒有……倒酒!」
「說誰呢?」陳太忠終於抬起頭來,抽出一根紅彤彤的香菸點上,眯著眼睛看著對方,似笑非笑地發問,用的還是北崇普通話,「你說誰呢?」」
「說你呢,怎麼給領導服務的?」馬強眼睛一瞪,心裡這個火兒就別提了,李強跟他呲牙也就算了,李強的跟班居然也呲牙,這曰子真沒法過了。
我奈何不了李強,還奈何不了你這小跟班?他指桑罵槐地訓一句,「長了眼睛出氣的?」
陳太忠微微一笑,伸手就去抓酒杯,李強可是嚇壞了,趕緊伸手抱住了他,「太忠……太忠你別衝動。」
「太……太忠?」馬強登時就愣住了——不吭不哈的這年輕人,會是陳太忠?
「喂,你幹什麼?」就在這時,小方打完電話回來,看到領導呆坐在那裡,李書記死死地抱著自家的跟班,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,眉頭一皺,厲喝一聲,「以為這是陽州?」
「朝田又怎麼樣?」陳太忠心裡的火氣越發大了,手腕一抖,酒杯衝著小方就飛了過去。
不過李書記知道他的能耐,猛地一搬他的身子,那酒杯啪地就砸到了牆壁上。
「老李你差不多點啊,」陳太忠哈哈一笑,看李強一眼,「放手……想一想陳正奎。」
「你說過,你今天不說話的,」李強還就不放手,抱著他的身子跟他講道理——小陳這人毛病很多,但是你跟他講道理,他就要先說明白,才會再做其他。
不得不說,李書記是看穿了陳區長,陳太忠心裡這個火,是沒辦法說的,但是聽到這話,他還要辯解,「我本來就沒想說話,這不是馬書記非要說我沒眼色嗎?我就給一點眼色……讓他看一看。」
他倆在這兒折騰,馬強冷眼旁觀,這貨敢管李強叫老李,那定然是陳太忠無疑了,可是這一時間,他也羞刀難入鞘,「小方,叫保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