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遺憾的是,趙司令不在,去首都辦事去了,接待的軍人知道這是陽州市委書記,就說您找司令是什麼事兒,留個話,等司令回來,我們也好彙報。
李強猶豫一下,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意,「我們陽州駐朝田辦事處業務擴大了,目前地皮有點緊張,想了解一下,能否在八一禮堂附近獲得一塊地。」
「八一禮堂的地?」接待的那位怪怪地看他一眼,「這個事兒的話,不用找司令的,直接找營房建設處的曾處長就行……我給您打個電話。」
一個處長,怎麼可能做得了這樣的主?李強抬手就想制止他,不成想這位的手還挺快,已經開始撥號了,此刻再製止,就有點欲蓋彌彰了。
這軍人的嘴真還真的不慢,撥通號碼之後,就哇啦哇啦地把情況講述了一遍,然後笑著對李強說,「正好,曾處長就在,您順著這條路走過去……」
李書記心裡這個火,真是沒法說了,省軍區的一個處長,了不得就是個上校,就要我找過去,一旦轉業,你丫能在我陽州某個行局做個副局長,就算燒高香了。
不過呢,在什麼山唱什麼歌,他現在若是轉身離開,有失禮的嫌疑,也不能讓趙司令知道,他曾經來過,於是他想一下,還是笑著點頭,謝了謝這個軍人。
營房建設處位於後勤部,走進這處小院的時候,李書記看著門口的牌子,心裡苦笑,想不到我這堂堂的市委書記,連見後勤部長的資格都沒有。
曾處長在小院裡的二樓上辦公,李強推開辦公室的門,才發現屋裡坐了五六個人,大家嘻嘻哈哈地說著什麼。
「不跟你們扯了,來貴客了,」一個瘦高個上校見到門口有人,趕忙站起身,笑眯眯地迎上去,「是李強書記吧?您好,我是曾慶雲。」
「曾處長你好,」李書記笑眯眯伸手同對方握一握,「慶字輩的?輩分不低啊。」
「家裡窮了七八代人,成家都晚,輩分就高了,」曾處長一邊笑眯眯地回答,一邊摸出一盒煙,遞給對方一根,「李書記也知道我們曾家的家譜?」
「你們和孔家、孟家,用的是同一個字譜嘛,」李強笑一笑,接過了香菸。
「您這真是見多識廣,」曾處長給他點著火,又笑著拍一記馬屁,「我們這幾代是‘昭憲慶繁祥’,祥字再往下排,就是令字了……您家裡也有自家族譜的吧?」
看起來,他是非常好客之人,也喜歡聊天,李強原本想著隨意說幾句就進入正題,不成想這曾慶雲閒扯起來,真是沒邊沒沿。
若是陳太忠在,應該會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,事實上他初次去科委,也遭遇了類似的待遇,當時的辦公室主任李健,也是要多熱情有多熱情,但是東拉西扯,就不談主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