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他不好一開始就明著這麼說,於是就拿銀行放貸款的態度來說事——天公地道,他只是想引出這個話題,然後展開而已。
不成想,康曉安遠比他想像的聰明,都不用他自己展開,康總直接就猜到了答案,並且將孟志新送進了衛生間。
「那就多謝太忠區長了,我先乾為敬,」康曉安見他不反駁,抬手咕咚咕咚將半瓶啤酒灌進肚子,然後長長地打個酒嗝,「太忠,我也知道,你北崇啥都缺……有什麼需要幫助的,你儘管說話,我要皺一皺眉頭,那枉為男人。」
「還真有一件事,」陳太忠猶豫一下,皺著眉頭髮話。
「你儘管說,」康曉安很乾脆地回答,一伸手,又拿起了某人的大熊貓,先敬陳區長一根,並且點上,自己才抽出一根來,旁邊高個女人走過來,給他點上,他順手摸那女人的手一把——都不是外人了嘛。
「我北崇想搞個機場,手續不太好批,」陳區長沒看他倆調情,他抽一口煙,幽幽地嘆氣。
「咳咳,」康曉安一口煙堵在嗓子眼,登時被嗆得連咳幾聲,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來,衝那高個美女招呼一聲,「小靜,再拿瓶啤酒……這忙我幫不了,喝了算賠罪。」
「我是真想搞機場,」陳太忠看他一眼,「北崇那地兒,幾十年前就有機場的規劃了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,三線建設的時候,就有那打算,不過我是真愛莫能助,」康曉安苦笑著回答,「搞這個……其實你比我本事大。」
康總一身的人脈,全在恆北省內,批個飛機場,絕對不是他能夠得著的。
「那就算了,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反正咱們意氣相投,也就不說什麼條件換什麼條件了……夠朋友的,相互扶持就行了。」
「太忠你這話,我愛聽,」康曉安拿著啤酒,跟他碰上一下,「來,喝酒。」
就在此時,有人敲門,高個女人走上前開啟門,卻是孟志新回來了……第二天一大早,陳區長一行又來到人事廳,大致說一下樓宇的分佈、規劃什麼的,其間廳長李平還過來了一下,跟北崇的同志們握一握手,鼓勵兩句,然後轉身走了。
對於李廳長的架子,陳太忠很是有點惱火,你怎麼還不跟我多說兩句?沒錯,廳長見區長,沒必要多搭理,但是——哥們兒是一般的區長嗎?
不過再想一想,他也就釋然了,這裡終究是恆北,他在北崇玩得再大,終究是非主流,恆北的官場可以不招惹他,但絕對不會認同他。
那麼,李廳長不刻意交好他,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我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呢?陳太忠意識到這一點,也覺得有點可笑:北崇佔了便宜就行了,悶聲發大財才好——你不跟我說話,我還不想跟你說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