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他失蹤了,但是,關我什麼事兒?」陳太忠無奈地一攤雙手,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來,自顧自地點上一根,「就因為這點莫名其妙的可能,就把我帶離北崇區裡,一大堆政斧工作等著,居然不在區裡問我……我怎麼覺得我比岳飛還冤呢?」
這就是諷刺對方用莫須有的罪名了,張錦華也不著惱,而是繼續淡淡地發話,「這是我們的工作,一個省委副書記失蹤,我們不可能不過問的……我想你已經明白我們的意思了。」
「我覺得應該讓警察部的人來問我,」陳太忠無奈地嘀咕一句,「怎麼輪得到紀檢委?」
「這只是一個調查,小周應該已經跟你說清楚了,」張錦華繼續說他的那一套,不過也解釋了一句,「警察是查案子的,我們是代表組織來調查的,意義不同……你準備好了嗎?」
「那我的辦公室主任,也強行帶到市裡,沒他什麼事吧?」陳太忠表示出不配合的意思,「明天還有愛心人士,來談修建希望小學的事情……他不能離開嗎?」
「記住,我叫張錦華,」張錦華又強調一句,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你先接受調查,其他事情往後放一放。」
「那好,你們問吧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心說真沒見過這麼會拉仇恨的,你既然上杆子找死,我會讓你記住……我叫陳太忠。
接下來,就是問他跟單超衝突的過程了,從一開始結怨問起,到後來一系列的衝突,表面上發生的事情,他都不怕說。
當然,那兩輛大巴車裡載了什麼人,他是不會說的,就說那都是惠特尼和凱瑟琳的隨員,至於是誰,他也不知道,所幸的是,張錦華對這些興趣也不大。
老張倒是對馬路上出現一幫意外的人,壓制住了地北的混混,是相當地感興趣,詳詳細細地問經過,不過陳太忠就一口咬定,那些人我不認識——反正估計就是些熱心群眾吧,也沒看到有一百多號那麼多。
這個環節是重中之重,一直問到八點,張錦華吩咐人買飯過來,還和顏悅色地問陳太忠,「你要吃點什麼?隨便點。」
「我怕你們往菜盤子裡吐痰,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他是絕對不掩飾自己的惱怒,「啤酒就行了,我早就說了……不要過期的。」
張錦華白他一眼,連搭腔的興趣都沒有,這廝擺明了就是一個怪話漏子,他要是計較,反倒是有失身份,「幫陳區長買啤酒過來……買兩包泡麵,當著他的面兒煮。」
「不吃,」陳太忠搖搖頭,「我的通訊員,給家裡打過電話了嗎?他愛人正懷孕。」
「他是比較配合的,給你們區裡打了不少電話,」張錦華笑一笑,他在問陳區長的同時,也能接到旁邊的訊息,「太忠同志,你早點配合,也就能早點回去嘛。」
這離間計,玩得太沒技術含量了,陳太忠心裡暗笑,小廖——他能知道什麼?去地北我都沒帶他,想配合都配合不來的,他最不忿的,是自己的貼心人,受到自己的連累。
這讓他怒火中燒,「老張你的意思是說,我一直不配合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