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是通知你們一聲,我來陸海了嘛,」陳太忠很無語地撇一撇嘴,刪掉了陰京華的簡訊——到時候就說沒收到好了。
但是他想裝沒收到,別人卻未必肯答應,手機一開,各種訊號就進來了,其中居然有邵國立的電話,「太忠,你去陸海威風,咋能不叫我呢?」
「我威個毛的風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你怎麼知道我來陸海了?」
「聽南宮說的,」邵總在電話那邊笑著回答,「正好陸海那邊又要開條高速了,我上個月才去過……有沒有興趣一起艹作?」
「我在陸海別的沒有,就是仇家多,」陳太忠聽得就笑,他一直對跟邵國立合作興趣不大,邵總這個人有點愛財,這倒是小事,關鍵是這貨基本上都是在玩空手道,手裡就沒有一支拉得出來的隊伍——許純良也搞公路,但是有自己的隊伍。
空手道玩得多了,自然就免不了各種不規範的行為,這才是他最不滿的地方,偶爾過一過界無所謂,不能每次都靠這種手段,「我北崇多少事兒呢,顧不上。」
「你把你那小縣城做出花兒來,能掙幾個?」邵國立不以為意地回答,他是實在不能理解這份執著,「人往高處走,還不是求財?」
「跟你這個人,沒辦法談理想的,」陳區長乾笑一聲,壓了電話,他其實也沒什麼崇高的理想,無非是鍛鍊情商來的——真要說有什麼願望,也就是希望治下的老百姓生活得好一點,要不然,也太傷仙人的自尊了。
就在通電話的時候,老嵐拿到了陳某人在電信賓館的長途話單,以他的謹慎和老辣,自然是要了解一下,話單上都是什麼人物。
老話說,有人的地方,就有陸海人,他的交遊又非常廣闊,不多時就打聽了,合著話單上不但有首都四季春的老闆,還有鳳凰科委的主任,而許主任的老爸是天南第三號人物,在陸海也有相當的勢力。
虧得沒在白道上動手腳,老嵐心裡不住地慶幸,他心頭原本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,我在白道上的關係,都沒用上,現在想來,沒用卻是對了——對方早防著呢。
電話上這幾個人,改變不了通海的局面,老嵐在地方上的經營還是不錯的,但是人家有直接過問的能力,地方上自然就不好胡來。
這也就是說,陳太忠自打住進電信賓館,就做好了白道上見真章的準備,並釋放出了訊號。
我這是又學了一招啊,老嵐心裡暗歎,在賓館打幾個長途,都能釋放訊號,這官場裡的門道,真不是一般的多。
事實上,這也是電信賓館的管理太嚴格了,前臺的小姑娘,根本不讓隨便查客人的資訊,這個話單,還是通過電信內部一個小混混協調,才搞到手的,老嵐後知後覺也是正常。
陳太忠打這些電話,確實是為白道鬥爭留後手,不過他沒想到的是,這後手沒用上不說,反倒是搞得不少人提心吊膽,生怕他又惹出什麼潑天的禍事來。
九點的時候,陰京華的電話打了過來,「太忠你現在到哪兒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