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你那點素質,」劉長嶺半開玩笑半當真地罵他一句,轉身就走。
陳太忠也不辯解,笑著將他送上車,嘴角才微微一撇:你有素質,半夜趕過來只為喝酒嗎?我下午再拖一拖,想說接手案子,就到明天了。
真是連酒囊飯袋都不如——人家好歹有酒囊呢,你呢?喝點酒不行。
他不知道的是,劉廳長在帕傑羅車上歇了十來分鐘之後,腰板一直,蹭地就坐了起來,「那啥……去電力賓館,那兒有幾個檯球包房,相當不錯。」
「頭兒你這……能支援嗎?」司機是新來的,而這輛車是車隊的,不是劉長嶺的座駕——劉廳長的座駕是奧迪,他一邊問,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一下領導……
「你這樣的,我起碼能喝趴下三個……別一位你年輕就厲害,」劉長嶺不屑地哼一聲,「陳太忠也未必喝得過我,我是懶得跟他計較,昨天是喝得有點快。」
「我是想著北崇的案子,」司機憨憨地笑一笑,「咱啥時候拿過來?」
「我什麼時候跟你說,要拿過這個案子來?」劉廳長冷冷地哼一聲,「我沒說過的話,你不要隨便替我做主。」
司機的臉色登時就白了,不敢再說話,只是悶頭開車。
倒是劉廳長身邊的年輕人,低聲發話,「小江來簡訊了,沒發現異常。」
「要什麼簡訊,打電話就好了,」劉長嶺長長地打個哈欠,「咱負有指導職責的,何必藏頭藏腦……陳太忠也不想咱們插手,你沒感覺到?」
「您的意思是?」年輕人有點搞不懂。
「我來,是表示省廳重視,不是一定要接手這個案子,所以這幾天,大家可以比較放鬆的,」劉長嶺微微一笑,「你們千萬別多事……這趟水深,咱們站在旁邊,看有誰淹死就行了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看一眼司機,「誰想把大家拉下馬,我是不答應的。」
劉廳長這話,說得底氣十足,事實上,他來的時候,就得了機宜,單永麒怕是不好了,但是這個事兒,跟咱恆北沒太大關係——他甚至已經知道,單書記失蹤了,不過這個話,他敢跟誰說?
省裡的態度很明確,下面彙報了,事態很嚴重,咱不能不管,省廳也該高度關注,但是具體的事宜,具體的情節走向,省裡不會試圖加以左右。
說白了就是,劉廳長此來,別看來勢洶洶,其實是走過場的,別說搶案子了,具體的艹作,都不會干涉,就是刷個存在感——一旦介入,就有了傾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