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完再睡吧,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側頭看一眼旁邊兩個警察,那倆警察聽到這裡,早就目瞪口呆了——我們見證了一個副省出逃的事件?
見區長扭頭,他們才反應過來,於是忙不迭地點頭,「好的,我們馬上安排突審」——說這話的時候,警察的嘴唇都是抖著的。
抓緊突破口審案,警察們最是在行,也就一分鐘時間,審問就開始了,年輕的區長也不回去午睡了,直接坐在一邊旁聽。
其實陳建偉知道得也不多,他只是知道,單永麒在得知抓住暗害單超的兇手之時,還咬牙切齒地表示要報復,不成想兩天之後,他的哥哥就打電話把他叫過去,當時單書記也在場。
陳建偉跟單書記一向少接觸,他是帶一點混社會姓質的,單永麒是很自律的人,搞得他外甥女婿都很注意分寸,不過陳建偉做買賣的時候,也時常能得到哥哥的照顧。
不過當天,單永麒對他倒是很客氣,還感慨這次便宜陳太忠了,陳建偉當時就表態,說陳太忠再狂,也禁不住人惦記——都是混社會的,誰怕誰啊?
那你會怎麼搞他呢?單永麒居然跟他探討起了這個問題。
陳建偉只是隨口說一說,在副書記面前表示一下不含糊而已,不過聽到領導這麼發問,他也不能草雞,就將汽車炸彈、手機引爆的思路說了一遍。
這個東西,正是他目前在搞的——倒不是他有什麼仇家,他就是純粹的愛好,屬於無線電發燒友那種。
至於說雷管炸藥這些,陳建偉從來都不是一個溫良恭儉讓的主兒,做為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,私藏一些類似的違禁品,真的一點都不奇怪。
聽他這麼說,單永麒也沒再說什麼,放下一個皮包轉身離開,陳建偉開啟一看,發現皮包裡面是三十萬現金,一時有點奇怪,「哥,單書記這是……」
「他讓你幹活呢,」陳建華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你這規劃說得不錯。」
「不是這樣吧?」陳建偉還真的嚇了一跳,只是隨口說一說的事情,怎麼就變成了真的?事實上,他也知道陳太忠的可怕,「他可是省委副書記,還這麼搞……而且,兇手不是抓到了嗎?也不是陳太忠啊。」
「你不想接這活兒也行,」陳建華說完這句話,就陷入了沉默中,好半天才又發話,「不管幹不幹,錢你拿走,管住自己的嘴巴就好。」
「我收了錢,肯定要幹活的嘛,」陳建偉覺得哥哥有點小看自己了,他一向自認鐵肩擔道義的,「我的意思是,他放下錢的時候,多少打個招呼,搞得這麼草率,真讓人不舒服。」
「就算他跟你打招呼,你還能拒絕?」做哥哥的冷冷地掃自己的弟弟一眼,「既然沒意思的話,還說個什麼?不過……你不想幹,真的可以不幹,拿錢走人就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