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要是個生物,就沒那麼嬌氣,」陳太忠擺一擺手,才待再說什麼,手機響了,來電話的是工商局長莊壁梵,「陳區長,北崇把省質監局的人扣了?」
「不知道啊,」陳區長很無辜地回答,「沒聽人說。」
「就是你的金龍大巴,直接銬子把人帶走的,」莊局長有點不高興了,「你為啥銬他,你可以說,不承認就沒意思了,那車出的是公差。」
「你說那輛奧迪啊,我北崇金龍大巴出的也是公差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他拉著警報,雙黃線的車道上逆行,被我們的車撞了,還攔著不讓走……老鄧,有拍照吧?」
「有,車上的錄影都開了,」鄧伯松笑著點點頭,他敢把人帶回來,自然底氣十足。
「行,我知道你委屈了,」莊壁梵也隱隱聽到了鄧局長的回答,說不得乾笑一聲,「金龍車有什麼損失,質監局願意賠,能不能先把人放了?」
「賠得起嗎?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他就聽不得這話,「我車上一萬多尾娃娃魚苗,回來給養殖戶發放的……現在死得剩下一千多尾了,咋辦?」
「不是吧?」莊壁梵聽得登時嚇一跳,北崇的娃娃魚專案,他是知道的,也知道那玩意兒金貴,還真沒想到,金龍車上,拉的居然是這些東西——這麼說的話,北崇人發怒,也是可以理解的,魚苗那東西可是嬌嫩得很,耽擱不得。
但是……一萬多尾魚苗,死得只剩下一千多尾,這事兒聽起來真的很玄幻,合著死了十分之九?「可是我聽說,質監局的車受損比較重,北崇的大巴沒啥大事。」
「北崇的大巴當然沒事,好得很,跟新出廠差不多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你是聽質監局說的,他們肯定要這麼說了。」
「可是它一個小車撞你個大巴……」莊壁梵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,「怎麼也不至於讓你慘成這樣吧?」
「我要是有證據證明,我死了一萬多條娃娃魚苗,莊局長你怎麼說,」陳太忠笑著發問,「雙倍賠嗎?」
「我就是說個情,沒打算炒股炒成股東,」莊局長乾笑一聲,他就是幫個腔的意思,「一尾娃娃魚苗多少錢?」
「看情況了,市場價一千二三吧,」陳太忠有板有眼地回答,「有關係的話,七八百拿也不是問題——但是這個魚苗講出身的,別拿市場上的水貨來冒充行貨。」
「那這是一千多萬……你當我沒打這個電話,」莊壁梵果斷地壓了電話,開什麼玩笑,這熱鬧摻乎不起——他倒不認為北崇真損失了這麼多,但是人家敢這麼報,就不怕查,上有政策下有對策,下面應付檢查的手段,可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