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……」張二娃很想說一句,那是你們的事兒,反正養殖中心的魚苗那麼多,但是想一想,他還是不願意挑釁暴躁的陳區長,「我在主觀上,沒有侵犯他利益的想法。」
他主觀上沒有侵犯破爛張二娃的意圖,那責任自然還是在區政斧。
「你似乎覺得,區裡的公示,就是你的護身符了?」陳太忠看著對方,就笑了起來,「還是違背道德的代價太低啊,」
「我都說了,我抽號的時候,並不知道自己是冒領了,」張二娃這叫個嘴硬,既然你也不能咬定我違法,那我就可以抵抗了。
但是你知道自己是冒領之後,也沒來宣告吧,陳太忠實在懶得跟他叫真了,於是微微一笑,「行了,把號牌交出來,你可以走了……早晚你會知道代價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張二娃嘴巴抽動一下,欲言又止,在他想來,自己是鑽了空子,但是區政斧搞的公示,怎麼能收回呢?你政斧的公信力還要不要了?
所以吃這兩個耳光,他是認了,以此為代價,換得陳太忠不計較,可眼下區里居然要他交回號牌,那怎麼行?
「你什麼你,把號牌交出來!」李翔瞪著眼睛大喝一聲,然後衝陳太忠笑著點一下頭,「區長,您容我給他做一做工作。」
說完之後,他拽著張二娃出去了,陳太忠看一眼林繼龍,林書記笑眯眯地搖搖頭,「真是慚愧啊,鎮里居然出了這種人。」
「只是個例,這種情況哪兒都有,」陳區長不以為然地一擺手,然後笑著發問,「林書記,你覺得我收他的號牌,是否有出爾反爾的嫌疑?」
「發給他就是個錯誤嘛,難道知道錯了,還繼續錯下去?」林書記笑著反問一句,又搖搖頭,「貼出公示,一個效果是通知,一個效果是要大家挑刺,大家幫忙監督不好的地方,他倒好,不挑刺直接利用,現在只知道強調公示的告知姓,真是無恥。」
「對,知錯就改善莫大焉,」陳太忠點點頭,又側頭看一眼於海河,「我陳太忠都能做到知錯就改,你一個養殖中心的主任,面子就比天還大?明知道錯了,還要往下推卸責任?」
「謝謝區長批評教育,」於主任一邊擦汗,一邊苦笑著點頭,「以後絕對不再犯類似錯誤,錯了就是錯了,堅決改正……」
話說李翔將張二娃拽出房間,眼見自己的妻弟繃著臉,說不得冷哼一聲,「怎麼,合著你還委屈了?」
張二娃壓低聲音,氣呼呼地回答,「我當然委屈了,區政斧的錯,我耳光也吃了……」
「你閉嘴吧,」李翔低喝一聲,抬手一指對方,怒其不爭地發話,「陳太忠的最後一句話你聽見沒有?‘早晚你會知道代價的’……就算退了號牌,這事兒都不算完,嘖,你長著這雙耳朵,是為了戴眼鏡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