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這樣,于海洋找到了我的同學,說他很後悔自己的行為,」傻大姐嘆口氣,略帶一點無奈地發話,「還說以後願意為外聯辦服務,我指哪兒他打哪兒,算是積極改正錯誤……我那同學跟我關係不錯,也幫過我的忙,您看?」
「那他打算出多少錢?」陳太忠沉聲發話,「我陳太忠開口了,別跟我說一萬兩萬的啊,那樣你就太讓我失望了……心慈手軟,是發展不起來外聯辦的。」
「那……十萬怎麼樣?他說確實沒有錢,」李雲彤本來就是想要個三萬五萬的就算了,但是轉念一想,也是這個道理,陳主任都張嘴了,真沒這麼便宜的事兒,「您看夠嗎?」
「那是外聯辦的錢,你覺得夠,那就夠吧,」陳太忠壓了電話,要是五位數,他還真不肯干休,好歹是六位數了,他也就沒必要再幫傻大姐艹心了——既然決定忘記,那就徹底拋開。
「你……」李雲彤打這個電話,其實還想說一些其他的事,卻是沒想到,領導將電話掛得這麼快,臉登時就白了,好半天之後,她才輕聲嘟囔一句——若是有那耳力極好的人在,應該隱約可以聽得清「也好」兩字……
陳太忠卻是說放下就放下了,上一世他就是這個姓子,本色演出毫無難度,接近七點的時候,大巴開到了京華酒店,諸女下車吃飯,他卻是藉口看望父母,「今天趕了一天的路,你們好好休息吧……晚上我不回來了。」
「這傢伙絕對不會在電機廠睡覺,」蒙曉豔翻個白眼,不過大家這兩天玩得挺瘋的,而且為了這個重陽節,她又耽誤了兩天學校的事兒,今天沒辦法再計較,好好休息一天,明天上班才是正經。
陳太忠來到家裡,他老爸不在家,老媽正坐在那裡看電視,見他大包小包地進門,馬上就站了起來,「還沒吃飯吧?媽給你去做,都是現成的……一下就好。」
「不用了,一會兒還有兩個飯局要趕,」做兒子的擺一擺手,「我就回來轉一轉,帶了點螃蟹,還活著呢,我爸哪兒去了?」
「你問陳總啊?那當然是有應酬了,」老太太很不滿意地回答,居然把老陳叫做「陳總」,她的心情可見一斑,「他是越來越忙了,我兒子更好,忙得都找不見了……還說從電視上看看兒子,你說你戴個墨鏡,披個長頭髮,不是別人說,我還真不敢認。」
「我總共回家幾分鐘,你就非要說這些話,」陳太忠老大不滿意地頂老媽一句,「喏,還有這塊肉,這是果子狸,特好吃……這是給我爸帶的茶葉……」
「別人我不能說,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肉,我不能說?」老太太瞪他一眼,麻利地將兒子帶回的東西歸位,轉身向廚房走去,「又要去喝酒?正好有油炸小饅頭……你先吃幾個,墊墊肚子再走。」
那就待一陣吧,陳太忠掃視家裡一眼,「咦,咱家也買對開門冰箱了?」
「你爸整天在外面吃,隔三差五就打包回來了,冰箱小一點就放不下,」老媽一邊回答,一邊拿出一盤油炸小饅頭,轉身去開微波爐,「像這東西……都是打包回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