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超昨天去市局自首了,但是這個自首真的很不情願,他就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,不過北崇那鄉巴佬的氣場太強大,而他也是身嬌肉貴,就配合著大家的意思,前去走個形式。
走完形式,他就回家了,不過湖畔花園的慘景,一幕一幕地還浮現在他的腦海,讓他也不能安心地入睡,直到深夜兩三點,他才打個盹,但是在七點左右,他又醒來了。
心裡有事的主兒,大抵都是這樣的,被事情壓著,根本就睡不好,明明知道應該瞌睡,卻是死活都睡不著。
可是醒來了之後,他還不敢隨便出去,千金之子,確實是坐不垂堂的,萬一出去之後,碰上北崇那幫不講理的,別說皮肉之苦了,都有生命危險呢。
所以直到中午時分,進出省委大院的車輛多了起來之後,他心思一動,沒由來地有了點膽子,「老李……去趟海王宮吧?」
那老李便是車隊的司機,並不是單書記的正印司機,最近受單超母親的託付,照看這孩子,聞言猶豫一下就點點頭,「是不是叫個警車?要不有點危險。」
「切,能有啥危險?」單超心裡害怕,嘴上卻是還要逞強,猶豫一下才又說一句,「那行吧,正好幾個朋友好久沒見。」
不多時,超少叫的警車到了,停在大院門口也不進來,單超和老李步行出門,坐上警車揚長而去。
海王宮在通達算頂級的飯店,門面不大卻非常奢華,飯店幕後老闆也是省委子弟,跟超少是中學同學,平曰裡走動得不算多,但也算有來往。
跟單超來的三個警察,有兩個身穿警服,為的就是震懾宵小,又開了警車,實在不合適去飯店吃飯,不過有超少的同學關照,大家在飯店的後院訂找個貴賓間就餐。
雖然有警察跟隨,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,事實上,大家都不希望超少現在就四處走動,在家裡老老實實地待上十天半個月的,差不多風頭過去了,再出來也不遲。
但是單超不這麼看,他表示遇到點這種事就縮在家裡,那還不得讓別人笑死——其實在他心裡,認為自己要避風頭,對方何嘗不需要避風頭?
一頓飯大家吃得還算不錯,也沒怎麼喝酒,吃完飯之後,單超還要去公司看一看,這下警察和老李就都不答應了,說海王宮你不常來,這倒無所謂,去公司……沒準就有人在你公司門口埋伏著呢。
東也不能去,西也不能去,這到底去哪兒啊,單超也有點煩躁了——其實在潛意識裡,是害怕造成的,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就是了。
找個地方喝茶吧,有個警察建議了,他的一個哥們兒剛開了一個茶社,地方是鬧中取靜,裝置設施都不錯,小姑娘們也都挺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