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展開令他很意外,但是他再細細想一下,卻覺得真不算什麼,不管是誰,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,都會想方設法地去自救,出現一些比較奇葩的手段,也是正常。
有些人會買兇來以牙還牙,比如說張一元;有些人會盡量找熟人說項,比如說天南省糧食廳廳長侯國範;還有些人沒什麼本事,就會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,搭進去妻子兒女都無所謂,比如說張梅的老公龐忠則。
人姓的複雜社會的複雜,使得事態不可能按劇本一樣中規中矩地發展,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出現,也產生了種種光怪陸離的現象,這些因素,甚至會左右事態的發展。
而單超做出如此反應,大約是聽了某些警察的建議,他是去自首了,但是不來北崇,而是在通達本地自首——這種小聰明,大約誰都不缺。
陳區長反應過來之後,只是覺得有點可笑,堂堂的副省長公子,膽小成這樣,丟人不?
「丟人什麼的不說了,這就是在通達市局留了證據,」宮華懶洋洋地發話,「所以太忠你要再搞什麼,最好通過市局。」
這也算為難我?陳太忠有點想笑,他本來都想掛電話了,猛地又有個新的猜測,「宮部長最近有進步的打算嗎?」
「一直都想進步呢,可惜沒機會啊,」宮華乾笑一聲,心說我沒你想的那麼無聊,「我就是擔心,你會認為是我出的點子,所以打電話告你一聲……時間不早了,你還有事嗎?」
「沒事了,宮部長晚安,」陳太忠壓了電話,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來:老宮你要是不解釋,起碼還沒顯出心虛,難道我會認為這種很俗的建議,是出自你的嘴巴嗎?
這個神展開,其實也算劍走偏鋒了,陳某人初聽,都有點意外的驚訝,但是換位思考一下,站在單超的角度上來看,其實又可以說,是一種必然。
他不能像前面舉的三個例子那樣去做,而單永麒又管不到恆北來,那麼,儘量通過一些程式來保護自己,實在是無可厚非——這貨原本就擅長玩規則。
那麼這個建議人,是宮華還是何魁星還是王處長,這都是無所謂的,想必老宮也能想到這一點,既然如此,實在沒必要這麼大半夜的,打個電話來通報。
陳太忠跟他的交情,沒有好到這一步,可以冒著單書記生氣的危險,來通風報信。
那麼這個電話,或者就有了其他因素,起碼是在向陳區長賣好,為什麼賣好呢?這是一個問題,在陳某人想來——單書記若是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,就有了一些機會。
所以他會直接問宮部長,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,而宮部長也沒明確表示,我確實沒有想法——機會這東西,從來都是很飄渺的,重視了就可能有,不重視的話就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