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惹不起,」陳清很明白地表示,「超少你這次真選錯目標了,你快點想辦法吧,他真找到我頭上,我扛不住的。」
「你扛不住……這話啥意思?」單超不滿意了,「你想說,會捅出我來?」
「你能不能先打聽一下這個人是怎麼回事?」陳清氣得摔了電話,我艹你大爺,陳太忠都找上門了,你還擺你官二代的架子?
他心裡很清楚,單超之所以滿不在乎,除了有老爹可以倚仗,就是這一系列的試探,是老九出面乾的,跟超少無關。
就算苦主找上門,單超也有信心撇得乾淨,超少就不信,陳清有膽子出賣他。
但是、可是、然而,你能做出這些推理,能如此有恃無恐,是覺得自己隱蔽得挺好,別人抓不住你的證據,不得不屈從於規則。
不過,你知道不知道,陳太忠那貨做事的時候,眼裡根本就沒有規則?
陳清正生悶氣呢,一個跟班跑進來,「老大,大傻讓車撞了,已經不行,嘴裡連肺子都吐出來了,肇事車跑了。」
「大傻……讓車撞了?」陳老大有點苦惱,大傻算是他的得力打手,那傢伙腦瓜有點不夠用,但是沖沖殺殺的,是一點問題都沒有,「他不是去醫院看牙了?」
這大傻正是要衝著陳太忠腦袋扣扳機的主兒,被打掉半邊牙,回來以後就去看牙。
「他不是等著片子?也沒事幹,出來去馬路上買兩注彩票,結果一個卡車撞了他就跑。」電話那邊如此回答。
「車牌是哪兒的?」陳清沉吟一下,冷冷地發問。
「好像是烏法武警的車,車開得很快,」電話那邊並不能很確定。
「烏法武警的車?」陳清不再說話,沉默一陣,直接掛了電話。
電話才掛,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,「老大,牛子被一輛摩托車搶包,人也被抓走了……地上就剩了一隻左手。」
牛子就是上午負責談判的,也是陳清的智囊,不過被陳太忠一塊石頭砸得暈了過去,按說這會兒應該在醫院,不過出來轉一轉也是常事。
「五子,」陳老大掛了電話之後,大喊一聲,只覺得一陣涼意自後心衝到了腦門,他直覺地感到,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,「備車……跟你嫂子要個沒底子的車,我要去開個會。」
道上人物的嗅覺,那真不是蓋的,比之官場中人也不遑多讓,陳清聽了這兩件事後,並沒有覺得這是偶然——要知道,他今天可是得罪了陳太忠。
老話說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但是這年頭流行的是,小人報仇從早到晚,大家就圖個痛快,圖個現世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