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瑞麟派人去通達、繞雲和朝田的魚市上走一遭,掃回來幾十萬尾魚苗,搞得那些城市的魚苗,批發價從三分一條漲到一毛多了。
魚苗到了自然要發放,陳太忠今天就是去幾戶人家,瞭解一下魚苗發放和養殖情況。
前兩戶人家倒還好,第三戶花了一千塊,買了兩萬尾魚苗,卻是養在一個五米見方的池子裡,陳區長一見就有點奇怪,「哪有這樣養的,你家不是有娃娃魚池子嗎?」
「我也不想這麼養啊,正要找區裡瞭解情況呢,」養殖戶嘆口氣,「買回魚苗來才知道,這有個免疫力的問題,不敢往池子裡放啊……」
這戶人家姓劉,也挺悲催的,要說他家的家境,在北崇也算富戶了,據說家裡趁個十來萬,2002年趁個十來萬,相當了不得了,擱在朝田都算小康。
劉家學習娃娃魚養殖挺用心,家裡也花了六萬多,在自家後山上,搞了個五分多地的娃娃魚養殖池子,而且是嚴格按照要求建設的,裝置設施絕對沒有問題,養三十條娃娃魚不在話下,他家保守了一下,先申請養十五條。
可是偏偏地,區裡有傳言說,娃娃魚不好養,他家稍微猶豫一下,結果就錯過了突來的截止曰期,一時間後悔得想撞牆——就算一千一條,咱買回來十五條,可不也才一萬五?
由此可見,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想搞壟斷,對廣大群眾有心無心的傷害,其實太大了——很多傷害,都不可能計入統計範圍內。
劉家還算好的,沒有用貸款,用的是自家的自有資金,否則損失會更大。
這次區裡組織養殖泥鰍,他家一聽,說這次不能再錯過了,不但詳細地聽了講課,還果斷地登記了兩萬尾魚苗——他家的魚池子一百八十多平米,設施齊全,理論上能登記三萬來尾,但是兩萬是上限,這個沒有辦法。
學也學好了,魚苗也買回來了,池子也泡好了,正說要投放,劉家一個堂叔回來探親,聽說之後,堅決制止了他們的行為,「明年你們養不養娃娃魚了?」
「今年到明年,能養兩茬兒泥鰍,再養娃娃魚,這個不衝突吧?」陳太忠當時就聽得很納悶,然後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,「捨不得塘泥,是吧?可以肥田的嘛。」
養泥鰍和養娃娃魚不一樣,娃娃魚講究個水質清冽,但是泥鰍跟其他魚一樣,要求水肥泥肥,所以養了泥鰍之後,塘泥要處理乾淨。
「塘泥無所謂啦,我們莊戶人家,比陳區長你更會用,」劉家也是典型的北崇人,直來直去的,「關鍵是有個病菌殘留的問題……」
養泥鰍的水很肥,那麼裡面就不可能不長其他東西,寄生蟲之類的是小意思,關鍵是可能有一些病菌滋生,將來洗池子洗不乾淨,就可能影響到娃娃魚的養殖。
這也太杞人憂天了吧?陳區長覺得他們這個顧忌有點蛋疼,可是又不好說什麼,「沖洗得乾淨一點,還能有病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