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祝某人的前途,就岌岌可危了。
來的人定然要跟陳區長打對臺,肯定需要本地幹部的支援,但人家再缺人手,也絕對不會選他,跳票一事足以讓太多人心生顧忌——換了他是新書記,也照樣不會用。
跳票幹部代表著不靠譜,難以控制,新書記開啟局面的時候,怎麼可能用這種人?等局面開啟之後,又何必用這種人?
更別說祝傑華是隋彪提起來的,雖然那只是一個承諾,但是別人未必這麼看。
所以他就只有一個選擇,就是投靠陳太忠,當然,陳區長不會稀罕他的投靠,所以他必須抓緊機會展示自己的能力,於是就將話說得簡明扼要,「他們有銷售渠道,但是我認為,小加工廠不符合北崇的發展需求。」
「嘖,」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,這個新動力公司的做法,真的帶給他一些困惑,他很清楚,只要油有正規出路的話,小加工廠確實可以搞,而且這些關係戶出馬,很多環節都可以被簡化,甚至是直接繞過。
這就是規則和地下加工的結合,因為具備洗白的能力,所以裡面能產生鉅額利潤。
陳區長並不介意敬德和雲中搞小加工廠,人家能洗白是人家的本事,但是眼瞅著要進入艹作階段,他心裡還是有點說不清的滋味。
別人搞了北崇不搞,這就是他這個區長的失職,北崇倒是可以把油頁岩賣出去,但是那能賺幾個?而且還要面臨敬德和雲中當地油頁岩的競爭,利潤肯定超低。
見到鄰居搞了,北崇沒準也有人動心想搞,他合適阻止嗎?不阻止的話,證明了他的決斷失誤,阻止的話,用什麼理由?
防止汙染,碧水藍天嗎?這理由真的太可笑了——北崇發展得是好了一點,但好多人還是一天兩頓飯,談這個不是扯淡嗎?
他當初拒絕的時候,就想到了別人發展,北崇可能被動,但是卻沒有認真考慮連帶效應,雖然直到現在,他也不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,可下一步該怎麼應對,他要細細考慮。
沉吟了差不多五秒鐘,他才緩緩發話,「你有什麼建議?」
「我認為應該說服教育敬德和雲中,」祝傑華言簡意賅地回答,「他們搞這個並不完全合法。」
這當然不是合法的,陳太忠又沉吟一下,祝傑華的意思是說,要他去要挾雲中和敬德——你們敢上廠子,我就敢舉報,別人可能沒有這個途徑,但是陳區長有這個途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