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陳太忠更在意的是另一點,「關於劉驊的死,我真的表示遺憾。」
「唉,怎麼說呢?」紀守窮嘆口氣,又咳嗽兩聲,才緩緩發話,「給我看,在屈刀鄉一直教下去,也沒什麼不好,他終究不是民辦教師,正式分配來的,老了以後國家會養的,但是現在的年輕人,不像我們以前,那麼耐得住寂寞了,所以他著急回區裡。」
說到這裡,紀老師沉默了,好半天之後才又嘆一口氣,「是我建議他去找你的,要說起來,真正害了他的……是我。」
「真正害了他的,是肇事司機,」陳太忠聽到這話,就是老大不滿意了,你這麼搶著背元兇的罪名,豈不是影射說,我才是元兇?
「那孩子從小就有點死腦筋,當初他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,我正是……」紀老師才待講述自己的青蔥歲月,不成想被他的老伴打斷,「陳區長,聽說劉驊評烈士不容易?」
「區裡還在努力,看民政廳的意思,估計得等大會完了,」陳太忠嘆口氣,一時有點意興索然,「不過你們放心,我總要給大家一個交待的……」
教師節就這麼過去了,而譚區長的工作越發地積極了,第二天一上班,他就給陳區長交來了政斧網的標書,請區裡稽核。
你是一定要趕在白鳳鳴和劉海芳回來之前招標?陳太忠心裡有點無奈,沒必要這麼著急吧?當初他收拾那個電腦,是真的生氣了,但是現在想來,也僅僅是一時之氣。
所以他翻看一陣之後,直接把廖大寶叫進來,要他給某個號碼發傳真,然後又拎起電話,撥袁望的號碼。
號碼撥到最後一位,他壓了電話,沉吟一下又撥了另一個號碼,「飛燕……你的手機也能開機,真是難得啊。」
「剛才還跟林瑩說你呢,」董飛燕在電話那邊笑,「昨天車上遇到個色鬼,纏了我半晚上,還是坐預留車廂的,當時我就想,要是你在就好了,幫我揍他。」
「誰呀,天南的嗎?」陳太忠聽得哼一聲,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被人欣賞,但是欣賞上升為搔擾的話,他也很樂意出頭。
「那孫子身份證是青旺的,不過沒敢跟我報工作單位,」聽得出來,董飛燕也僅僅是想向他撒個嬌,聽到男人願意出頭,她就很開心了,「過兩天我跟林瑩去看你……打電話有事?」
「你侄女兒在遠望,幹得還開心嗎?」陳區長撥這個號碼,只是臨時起意,他記得董飛燕的侄女,是打著他的旗號進的遠望公司,不成想,董飛燕還真開機,那就說一下吧。
「還行吧,張馨剛給遠望介紹了一個正林都會網路單子,就是我侄女負責協調的,」董飛燕很痛快地回答,然後她很疑惑地發問,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