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之後,他看到劉局長正將頭側到那dv前,正要看什麼,忙不迭也走過去——你若是沒有拍到樸助理自殘,那麼……哼哼。
不過非常遺憾的是,陳區長不但拍到了樸助理的自殘,在那一瞬間,鏡頭更是急速地拉了一下,雖然拍攝水平尚屬業餘,技巧也不足,但是整個過程還是展現得相當明確。
待播放到樸助理摔倒,陳區長按了退出鍵,然後重播,畫面在啤酒瓶子炸裂的一瞬間定格,他側頭看一眼劉局長,淡淡地發問,「還需要我解釋什麼?」
「能否給我複製一份?」劉局長也不炸毛了,沉聲提出請求,有了這第一手的影視資料,將來別人想要藉此事詆譭他,他都無須辯解,直接播放一下就行了。
「陳區長,麻煩您刪除了吧,」安部長卻是提出了另一個要求,他面向陳太忠,深深地鞠一躬,「大家都喝了不少酒……我方人員的無禮,給您添麻煩了。」
「說得好聽,沒有陳區長拍了這一段,我就是惡意傷害了,」林桓此時已經落實清了,那貨確實是指責自己拿瓶子砸人,林某人這一輩子活得就是個快意恩仇,哪裡受得了這種蠻不講理的誣陷?更令他感到恥辱的是,這還是外國人的誣陷。
於是他用洪亮的大嗓門嚷嚷著,「道歉有用的話,要警察干什麼?你要認為這是小小的麻煩,那咱們播到電視上,讓大家評個理。」
「這個……上電視?」劉局長雖然決定端正態度了,但是猛地聽到這話,他也無法鎮定,一旦播出去,被恥笑的可不僅僅是韓國人,他不敢找林桓的麻煩,只能衝著陳太忠苦笑,「陳區長,這個東西上電視,可是要影響大局的。」
年輕的區長默然,這個時候他沒必要表態,想說話的可不止他陳某人。
「又沒說我們要授意上電視,」林桓半冷不熱地回答,「但是不管什麼工作,總是難免出現這樣那樣的疏忽……萬一有人疏忽了呢?小劉你還年輕,要學會寬容下面人的失誤。」
陳區長算是見識了老不修的流氓本色,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話,居然就能這麼堂堂正正地說出口,聲音還是相當地洪亮。
劉局長卻是被訓得無言以對,心說這北崇都是些什麼鳥人,區長是這個鳥樣,年輕的小女娃娃對上韓國人也不肯退讓,這姓林的老漢倚老賣老,更是比陳太忠還可惡。
「陳區長,請您一定再給我一次機會,」安部長聽說要播到電視上,也急了,要說這韓國人撒潑耍賴是好手,但是令人難以理解的是,他們還特別注重面子,將兩種很矛盾的理念,非常詭異地拼湊在了一起——總之,是很奇怪的人生觀和價值觀。
所以在證據不充分的時候,他可以偏幫樸助理,在證據確鑿的時候,他卻又能提出銷燬證據的請求,沒辦法,這個東西一旦傳出去,會給公司帶去極大的被動,他只能引咎辭職。
所幸的是,他對中國文化研究得比較透徹,知道找誰說話最合適,那老漢其實也是個做不得數的,「這關係到韓中的友誼……關係到中韓的友誼,請您一定多多考慮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