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賺不到多少錢,就導致銷售方不能把油的品質搞得太好,這是一個互為因果的迴圈。
簡而言之,那麼多人對油頁岩感興趣,一個是有土法煉油的技術,一個就是圖著搞個名正言順的專案,大明大方地賣油,真要搞好了,那確實是一本萬利的。
至於說這個環保的問題嘛,地方政斧不追究是最好的,真要追究的話……咳咳,你懂的。
陳太忠也正是因為這些電話,逐漸地摸清了那些人的想法和意圖,也意識到了自己思維的誤區,說實話,他真的有過動搖——國家不給錢,哥們兒自力更生造福老百姓了,至於說汙染什麼的……我死後,哪管洪水滔天?
但是想來想去,他總覺得,國家的資源不能隨便浪費,他也希望自己離開的時候,北崇依舊是一片碧水藍天——其實戴著防毒面具,也能活一輩子,可是,能自由地呼吸新鮮空氣,不是更好嗎?
他拒絕了高雲風,也拒絕了支光明,但是他心裡一直在罵自己傻逼——你能做一屆北崇的領導,能做一生北崇的領導?為此得罪了這些俗世中的朋友,值得嗎?
可是他又不能阻止這種事發生和蔓延,心中糾結,可想而知。
所以他對中石、化的人很不客氣,掛了電話之後,心中的鬱結依舊不能紓緩,說不得抬手撥個電話,「石門村的販毒案,查得怎麼樣了?」
石門村的罌粟,是陳太忠心中的痛,他第一次去石門,就看到了罌粟的殘枝,而石門又是如此地貧困,臨雲鄉的老書記王鴻都暗示了——你不要去了,就算去了,視而不見吧。
所以當時陳太忠悄無聲息地離開了,但是他心裡的痛,無以言表,甚至他這一世真正意義地抽第一口煙,都是在石門村不遠處的那個小山坡。
今年他再三強調,堅決不許種植罌粟了,既往不咎,為此區裡還開了大會,可是前兩天,有人給陳區長寫來了匿名信,廖大寶開啟一看,趕忙彙報領導:石門還在種罌粟。
陳區長知道訊息之後,沒有考慮匿名信的真偽,也不是第一時間展開調查,他先是查一查今年的各項事務,然後就有點慚愧,今年區裡的大動作不少,可石門確實沒有因此受益。
不過不管怎麼說,種植鴉片是不對的,考慮到那地方非常難找,而廖大寶是跟著去過的,陳太忠就決定,讓廖主任跑一趟。
難找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要考慮地方上的因素,像臨雲鄉原副書記王鴻的態度就可以表明,地方上會存在一定的阻力,或者說同情心之類的。
所以他還從分局調了兩個警察,協助廖大寶調查,並且告訴他,必要時可以申請呼叫臨雲和閃金的協防隊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