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倒出了一個小插曲,村裡有羅家六兄弟,抽籤的時候排號靠後,他們仗著自家勢力大,搶了兩套房間,也不管還未完工、上下水都沒通,就把家當搬進去了。
被搶的那兩家不幹,要他們騰出來,這邊說成啥都不騰,說我老孃身體不好,住帳篷實在不方便——我搶了你的房子,回頭我的房子讓給你就行了。
石村長出來協調,奈何羅家死活就是不讓,要說石村長也算村裡一霸,但羅家的姑父在區裡的信用社,還是副主任,他還不好肆無忌憚地動粗。
這兩家不幹了,呼朋喚友招呼人來,打算用武力動遷對方,羅家也沒喊人,就是六兄弟和幾個半大小子,手持利斧、鋤頭等,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。
村子裡的事就是這樣,原本只是些許的意氣之爭,可一旦爭執了起來,很可能就弄出人命——沒辦法,一輩子的鄰居,慫一時就慫一世。
就這麼個時候,陳太忠坐著桑塔納車來了,廖大寶一見一群人鬧鬨鬨的,就走下去打聽,然後又回來彙報。
「把那羅家幾個兄弟給我叫過來,」陳區長一聽,就有點惱火,大家都在一心一意地搞建設,這麼一大堆人為了點狗屁小事聚在一起。
廖主任過去沒有兩分鐘,六個相貌相似的漢子就垂頭喪氣地跟在他身後走了過來。
陳區長坐在車裡,車門都不開,只是放下了窗戶,面無表情地發問,「就是你們六兄弟,搶了別人的房子?」
「抓鬮的時候,我們抓得都不好,他們石家和李家欺負我們羅家,」一個年紀略大的羅家人回答——行非常事的人,總有些他們自己認定的理由。
「你可以告狀嘛,」陳太忠不搭理這些細節,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,他冷冷地發話,「我就問你……你們現在霸的房子,是不是村裡劃給你們的?」
「不是,但是我們的房子……」羅家這位還待辯解。
「你給我閉嘴,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打斷了對方的話,「我就住了幾天醫院,你們就敢無法無天……真當我死了?」
羅家幾兄弟交換個眼神,卻是沒人敢再說話——這是陳區長啊,官大不說,動起手來也不含糊,於是場面就僵在了那裡。
「怎麼,以為我身子骨不好,打不過你們幾個?」陳太忠推開車門,陰著臉走下車,「我就站在這兒讓你們打,誰有這膽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