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書記你年輕的時候,咋就沒因為流氓罪抓起來呢?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給他一句。
待林桓離開之後,王媛媛才低聲發話,「章遂的意思是,百分之五從質保金里扣,剩下的百分之五,他想先欠著。」
「嗯?」陳太忠聽得眉頭一皺,不滿意地發話,「這跟不給有什麼區別嗎?」
「所以……劉區長要我來請示您,」王媛媛都不敢看領導的眼睛,她耷拉著眼皮發話,「後來章遂打電話請我吃晚飯,我沒理他,跟劉區長和施總吃的,吃完飯的時候,施總悄悄跟我說一句,說您要是答應拖欠的話,要我拖一拖再回復章遂。」
「施淑華?她搗什麼蛋,」陳太忠惱火地哼一聲,然後就陷入了沉吟裡,良久才嘆口氣,「看來她最近跟劉海芳處得不錯嘛。」
他的閱歷,可是比王媛媛深多了,稍微一琢磨,就反應過來了,自己若是答應章遂拖欠那五十萬,王媛媛把此事拖一拖,到最後,章遂自然要念劉區長和王主任的好。
而這樣的話,劉海芳絕對不能跟王媛媛說,所以就由施淑華這個外人來說,劉區長和王主任相互之間,假裝不知情,各自有好處落袋。
至於說章遂打的那個電話,其實根本就不是要請王媛媛吃飯,只是一個暗示——王主任,你在我計劃裡,是佔了一個地位的。
意識到這一點,陳太忠的心裡真是無奈了,他在這裡強硬地頂上華亨,劉海芳卻是在後面上下其手,更是扯上了王媛媛和施淑華——施總你隨便插手北崇的事,到底是要鬧哪樣?
劉海芳能給你的東西,我都給得了你,她給不了你的,我照樣能給你。
王媛媛心裡本來就有猜測,聽到陳區長這麼說,她的臉刷地就白了,「頭兒,我是真沒反應過來,我還問她一句,你這是要幹什麼,她說……她跟您認識,不會害我。」
姓施的能說什麼?無非就是區裡收不到賠償,你們幾個中飽私囊,陳區長心裡真的惱火,虧得還都是我打算信任的人,一個個地鼠目寸光,真是讓我失望。
這一刻,他的情緒真的很低落,我一心發展區裡的建設,也對你們放手使用,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信任?「違約金必須馬上支付……嗯,不對,你把施淑華對你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,細細地重複一遍。」
這一幕在王媛媛腦子裡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了,耳聽得領導有此要求,她馬上就重做一遍,甚至一個人扮演兩個角色。
陳太忠聽完之後,再次陷入沉思裡,好半天才苦笑著搖搖頭,「嘿,不會害你……果然是不會害你,誰都沒害,就是我這委屈,沒地方可說。」
「那我去告訴章遂,您不同意延期支付,」王媛媛很堅決地表態,聽到區長的話,她不但確定了猜測,更是發現自己在某方面都有了嫌疑,這讓她感到異常地冤枉,「劉海芳是分管領導,她不表態,我不好直接反對,下一次請您看我的表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