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扯犢子嗎?那位不滿意了:你敢說一句,姓陳的那小傢伙,不是你的人?
這是他自己乾的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,黃漢祥幸災樂禍地一攤雙手,你要是不信的話,我就問你一句,磐石那邊,欣鑫的銷售受到影響了嗎?
那位聞言嘆一聲,也就不再說了,磐石可是黃家老三的地盤,小輩人的恩怨,姓陳的那貨沒找黃老二告狀,自己人這邊把狀告了上來,還告錯了,這也真的挺沒面子的。
他覺得沒面子,黃漢祥卻覺得很有面子——哥們兒的人得力嘛,不成想後來碰見黃和祥,一說起此事,黃書記聽得就是眉頭一皺:他還在青江和天涯為難人了?
這話一齣口,黃總就聯想到了當下的局面,要說這事情不算大,但是青江和天涯,跟黃家就沒什麼關係——如果不講前因後果,恆北跟黃家也沒關係。
本來他覺得是挺揚眉吐氣的事,現在一想,小陳是有點高調了,旁人不會認為,一個小區長會有這麼大的能量,那麼落在別人眼裡,這件事還是他黃老二乾的。
在這個時候,好幾個省搞小動作,這是要幹什麼?是湊巧還是試探?
所以,黃漢祥就有心勸陳太忠低調一點,不過這事兒,小陳都沒找他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——生分了嘛,也就是最近有這檔子事兒,小雨朦又去打了一隻野豬,他才能示意一下,「小陳,這種事兒你跟二伯打個電話,想要多少發電機,你張嘴就行了。」
我如果當時就找你張嘴,你能給嗎?陳太忠聽得也挺無語的,他隱約猜到了黃二伯為什麼要叫真,但是……很多事情只有產生了後果,大家才會後悔當初沒有如何做,而在沒有產生後果之前,貿然張嘴求助,多半會自取其辱——起碼要被人小看。
「我是被三叔顧全大局的習慣嚇到了,不想再顧全一次大局了,」他想了一想之後,乾笑著回答,「而且,這事兒也不大,對吧?」
「事情真不大,」黃漢祥輕嘆一口氣,若不是這個敏感時刻,他也沒興趣提這檔子事兒,但是既然說到這裡了,他就要強調一下,「最近你搞什麼大動作,提前跟我說一聲……你放心好了,二伯沒有犧牲自己人利益的習慣。」
「黃二伯,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啊,」陳太忠聽得就笑,有老黃這句話,他遇到什麼事兒,就可以直接求助了,「我印象中,你挺強調要我自力更生的。」
「唉,還不是那個會鬧的?」黃總哼一聲,說句實話,他也不喜歡這種暗潮湧動、劍拔弩張的氣氛,所以有氣無力地抱怨一句,「快點過去吧……最近你有什麼事兒?」
「我們的區黨委書記可能要走了,」老黃既然要問,陳太忠沒理由藏著不說。
「嘖……這個啊,」黃漢祥聽得咂巴一下嘴巴,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事兒,要是擱在天南或者海角,區長升區黨委書記,那算個什麼事兒?市長升市黨委書記也就是一句話。
但是恆北,真的不是黃家的地盤,要說起來,不是本地盤也不要緊,有個利益交換就完了,你提拔我的人,我提拔你的人,官場裡,可不就是這麼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