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省菸草的也在這邊,」女孩兒臉上帶著笑容,語氣卻是不容置疑,「陳區長在休息,請你不要輕易打擾,說句實話,我們北崇人對菸草局的煩透了。」
「我們這個……也是執行國家政策,」薛局長乾笑一聲回答,「請問你貴姓?」
「王媛媛,」女孩兒連名字都報了出來,她眉頭微皺,「如果你認為我言辭不當,你可以在公示欄投訴我,我不在乎……北崇也沒有人會在乎。」
「原來是計委王主任,」薛局長訕訕地笑一笑,他聽說過這個曾經弄得沸沸揚揚的女孩,知道她是陳太忠的鐵桿,不過目前她的態度,讓他實在有點傷自尊。
他等了一陣,見到一個女孩走過來,王主任再次出手相攔,「找陳區長的話,請留步。」
女孩兒眨巴一下眼睛,皺著眉頭看她一眼,淡淡地發話,「我是何雨朦。」
「哦,」王媛媛一聽是這位,放下手來身子一側,放她過去了。
「她怎麼能進去呢?」薛伯美看得有點不服氣,不過他沒有把這份不服氣表示出來,看起來就是隨口一問。
「她進不去的地方很少,比你要少得多,」王媛媛沒好氣地回答他,她並不知道那女孩兒的身份,不過廖大寶特意跟她說了,絕對是哪個首長的後代。
「嘖,」薛局長聽得心一沉,回頭看一眼,發現兩個年輕人站在那裡,這心就越沉得厲害了——洋混混來了,有來頭的人也來了,這還讓不讓人活了?
何雨朦進門的時候,省菸草局局長李作人正跟陳太忠大眼瞪小眼。
李局長的訊息比較靈通,黃家的狠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,尤其要緊的是,已經有人在打聽他過去的一些事兒了,李局長一聽,登時嚇得毛骨悚然——這年頭,誰的屁股會那麼幹淨?關鍵是看有沒有人查。
而且陽州這邊菸農鬧事,也越來越厲害,省煙原本可以不理,但若是有人從上往下查,這也夠喝一壺的——同樣是菸草專賣法,壓低價格收購,那也是違法。
李作人原本還想矜持一下,聯絡李強說,我們省煙有意協調一下市局跟北崇的關係,大家可以坐下來談一談,市黨委是否能出面組織一下?不成想李書記直接表示,這是政斧事務,你不要跟我說。
但是陳正奎跟陳太忠不合,這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,李局長想來想去,只能紆尊降貴地來北崇,親自跟陳區長交流。
見是省煙一把手來了,陳太忠也不說那麼多怪話,直接表示說,我們的聯營菸廠,需要大量的菸葉,光陽州的都不夠,你們省煙幫著協調幾個市給我。
李作人哪裡能答應這條件?他就說這其實要你們跟各個地市挨個打交道,事實上,我們省煙對市菸草局的影響,沒有你想的那麼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