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企到省外收菸葉的情況,還真不算少見——只要能跟當地協商好,別的不說,就說隔壁地北收菸葉,也是因為他們還要給洛煙供應原料,本省消化的,也不過就是三分之一。
恆北菸草局不願意自認無能,也不想讓別的煙企來恆北佔便宜,這是個此消彼長的競爭——外省煙企越賣越好,本省的煙企豈不是曰子更難熬?
出於這些原因,他們不會提示菸農減少種植面積,就是壓低收購等級,這叫讓市場來影響生產——大家覺得種煙無利可圖了,自然就不會再種了。
至於說菸農辛苦一年,收入卻大大縮水,誰會在意這些?
尤其肇事者還爆料說,理論上,陽州市還有個捲菸廠的手續,只要能找到錢,專案就能上,朝田捲菸廠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,所以對陽州下手分外狠。
上面重視,市菸草的壓力就大,北崇這邊搞了聯營廠,省菸草局已經跳腳了,不過市委市政斧都不去動北崇,那麼……他們也只有跳腳的份兒,最多再跟塗陽菸草集團抗議一下。
但是塗陽那邊,連線話的興趣都沒有,人家的紅彤彤香菸賣得大火,這年頭有錢就是大爺,連天南菸草局的領導,也不能隨便對塗陽指手畫腳。
那麼退而求其次,卡住菸葉進北崇,就是省菸草局對市局下的死命令,市局卡不住敬德,因為敬德縣不吃他那一套,但是其他的四區四縣一市,執行這個還是挺有力度,尤其像花城、明信這些跟北崇接壤的地方,看得非常死。
至於說北崇區長的這起車禍,那絕對是一場意外。
「扯什麼犢子?」陳太忠聽完之後哼一聲,「這裡面絕對不止這點事兒,還真把我當小孩兒了……朝田捲菸廠目前賣煙到哪幾個省了?」
「省外的話,大概也就十來八個地市,不過賣得也都不怎麼好,」林桓的訊息還算靈通,然後他眉毛一揚,笑著發話,「就像你對欣鑫發電機一樣,在當地趕絕他們?」
林主席就是這麼率姓的一個人,遇到他覺得有趣的事情,就不怕直白地說出來。
「地市啊,」陳太忠這才想起來,捲菸銷售,是以地市為單位的,光搞好省級菸草局的關係都沒用,下面地市不給你推,那也是白搭。
省局管不了市局,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,說來也挺有意思,那就是同一省內,地市的菸草局可能同時有自己的煙企,而那煙企又多半有地方政斧的股份,相互之間不買帳是很正常的——也正是因為如此,朝田捲菸廠不願意看到陽州捲菸廠重新開張。
「你幫我打聽一下都有哪些地市,」陳太忠除了幾個省會城市,還真沒跟什麼地市有交情,眼下答應下來,實在有點勉強,但是話又說回來——交情可不就是處出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