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崇的警察來之前,就得到了朱局長的指示:想盡一切辦法,把事情往大里搞,至不濟也要把菸草系統拉下馬——菸葉收購一事,原本就令北崇耿耿於懷,眼下陳區長又因此而被撞,大家有此想法,並不為過。
「本來就是明明白白的公事,」肇事者也是久經考驗的,肯定不會輕易鬆口,不過不可否認的是,他心裡真的動搖了,眼下這麼強撐著,無非是期望組織上的救援。
陳太忠並不知道,分局的警察折騰得這麼厲害,對他來說,被車撞只是個由頭,有了這個由頭,他就可以去菸草局無事生非了,等後來知情了,他也只能感嘆:這真的是意外之喜。
不管怎麼說,他是思念小萱萱思念得緊了,正好借這個機會,回鳳凰一趟,所以他無視眾人的哭哭啼啼,一捏法訣就走人了。
來到三十九號的時候,唐亦萱居然不在家,陳太忠看一看時間,是早上八點十分,心說這早鍛鍊也該回來了吧?
不過他也沒多想,從陽州萬里閒庭到鳳凰,用掉了他一半的仙力,還是先收斂心情,恢復一下的好。
打坐了一陣,他自覺情況好一點了,才收了功,看一下時間,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,不過令他鬱悶的是——小萱萱還沒回來。
這就有點不對了啊,他放出神識感應一下,周圍也沒有熟識的氣息,開啟冰箱門一看,發現裡面還有新鮮蔬菜,心知她沒有出遠門,想一想之後,他用屋裡的電話撥通了她的手機。
「來了?」唐亦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,淡淡地、非常自然的感覺,好像是兩人一小時之前才分手一般,她甚至沒有問是誰打的電話,「我在湖心島釣魚呢……中午想吃點什麼?」
「怎麼有了這種愛好?」陳太忠輕聲嘀咕一句,「等著我,馬上就到。」
下一刻,他就出現在了湖心島,湖心島的面積其實不小,約莫有三百來畝地,唐亦萱身著淺黃上衣,亞麻色長裙,正斜靠在一張躺椅上,翻看著一本書。
她的身後,是一株半米粗的合歡樹,粉色的合歡花正在烈曰下靜靜地綻放,她的手邊,是一張石桌,上面擺放著一個暖瓶,一隻小手壺,腳下則是擺了幾盤蚊香。
至於說釣魚,卻也是真的,她的前方擺著一支釣竿,不過也就是在那裡悠閒地架著,魚線遠遠地沉下水面,藍白相間的浮子在水面上一漾一漾著。
「坐,」見到他猛地冒出來,唐亦萱沒有絲毫的奇怪,手一揮就放了一張藤製躺椅出來,「問你呢,中午想吃點什麼?」
「跟我去北崇吧?」陳太忠大大咧咧地往躺椅上一坐,事實上,她越顯得若無其事,他的心裡就越內疚,不過陳某人也是好面子慣了的,於是就擺出一副大男子主義的架勢。
「好,」唐亦萱乾脆地點點頭,「你教我學會,怎麼樣能不知不覺鑽進你的房間,我就跟你去……要不然被人撞到了,多難為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