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這卡子攔不住我,」小炮頭在陳區長面前吃癟了,有點掛不住,而且車已經到了北崇,收購站那邊也沒開門,他不怕多說兩句,「這幫犢子平常見了我,跟三孫子似的,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……」
說話間,就又有幾輛農用車路過,有拉別的東西的,也有拉菸葉的,花城那些人本來想攔,但是對方將農用車開得飛快,而北崇又有陳太忠站在那裡,大家嘗試了一下,就放棄了。
這位把車開過白線,就直接減速了,然後停車跳下來,揚一揚手上的望遠鏡,長出一口氣,喜眉笑眼地發話,「還好,這一宿沒白蹲,終於衝過來了。」
「你個慫貨,就在我屁股後面撿剩飯吧,」花城的小炮頭笑眯眯地罵他一句,「剛才打得那麼厲害,也不見幫忙。」
「你老人家不怕事,我們是正經的小老百姓,」這位也不著惱,蹲下身子,摸出一支菸來,慢條斯理地點著。
這倆說兩句,大家才知道後面這位本來就是菸農,因為闖北崇闖出經驗了,後來也收購其他人的菸葉,他感慨一句,「今天查得嚴啊。」
說話間,就又是兩輛運菸葉的車衝了過來,而且大家過來之後,一水兒地先停下歇一歇,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,陳區長心裡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——怎麼看起來,感覺你們是二戰中才從德國跑出來的猶太人呢?
沒錯,那一車菸葉,也是涉及身家姓命的賭博,他默默地點頭,這都是逼出來的。
至於陳某人自己也扣過北崇人的菸葉,他卻並不以為然,地北菸葉的收購價上漲,是因為北崇建捲菸廠了,也就是北崇開始需要原材料了,同時必須指出的是,地北和北崇的收購價,價差並沒有大到讓人無法忍受,是地域姓的差價,而不是北崇有意壓低價格。
按說到了這個時候,陳區長可以拔腳走人了,但是看到對面的花城人紛紛拿著手機撥打,他就覺得,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既然來一趟,那就徹底做個了結吧,北崇的菸葉供應這條線,必須得理順了,尤其是花城人的吃相都已經難看成這樣了,居然還要設卡堵截菸葉。
陳太忠轉頭看向一個稽查隊員,「其他的路口,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卡子?」
「就這個路口有,」這位的回答,讓陳區長的情緒微微平復了一點,我說嘛,其他地方沒聽說有這個東西。
然而下一刻,那位就來個神轉折,「其他路,花城就在他們那邊挖了淺溝,這條路是兩個村子共同修的,咱北崇人不讓他挖溝,他們才做了這麼個卡子。」
「挖溝?」年輕的區長嘴角抽動一下,他這才想起來,好像是從東岔子到城區的路上都有一個淺溝,溝是真的不深,就是五六個釐米,但是車輛行駛到這裡,必須要有個減速,否則的話不但顛簸,也容易出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