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不動聲色地發問,「所以你們就坐看北崇的客戶被人毆打?」
陳區長你這話怎麼說的?那三位交換一個眼神,其中一個膽子大的苦笑一聲,「我們也想管,可那是花城人自己打架,還是在花城的地界……離咱這兒十來丈,咋管?」
陽州市落後,陽州人蠻橫,但是大部分時候,他們也很看重理法,像現在北崇人強勢,不怕跟花城人搞事,但是花城人在自家地盤教訓自家人,北崇人也不好貿然干預。
正是因為如此,這幾位只能站線上這邊,抱著膀子看著——你衝吧,只要能衝過這條線,你的樑子我們北崇接了,衝不過來,那我們也就愛莫能助了。
其實在這種民風彪悍的地方,對傳統觀念的底線看得都非常重,對花城人來說,北崇人站在那邊等著接應,這叫勢大壓人,但終究是在忍受範圍內,可過來干涉,那就只能拼了。
「咋管?」陳太忠哼一聲,抬腳就跨過了白線,徑自向路障走過去。
他們在這兒談論半天,那邊的打鬥早就結束了,試圖偷過關卡的是三輛農用車和兩輛輕卡,押車的有十個人,不過卡子這邊人數也不少,足足有二十多個,等到睡覺的人被驚醒,衝出來之後,這五輛車上的人就扛不住了。
不過這十個人也沒撒腿逃命,而是在不遠處游弋著,其中還有人大聲地嚷嚷,「有種的就把車燒了,老子回頭燒你們家……三嘎子、臭皮子、二愣,尼瑪你們都等著。」
燒車什麼的,鄉里鄉親不可能做那麼絕,這二十幾號人就要把車開走,可是周圍游弋的這幫人又怎麼能讓他們如願?時不時就衝上來,抽冷子來一下。
就在此時,北崇那邊走過來個人,第一個注意到此情形的花城人,登時就愣住了,他倒吸一口涼氣,「我艹,這是要幹啥?」
見他這副模樣,大家紛紛側頭,有那花城的小頭目見狀,眉頭一皺,剛要呵斥,卻猛地發現,另幾個北崇人也跟了過來,只得強壓不滿,大聲地發話,「這是花城的事兒,北崇人少摻乎……趕緊走開,聽見沒有?」
他才說完話,一邊有人欣喜地尖叫一聲,「陳區長,你可算來了,我幫北崇收菸葉,是你親口許可的啊。」
陳區長?在場的花城人聞言,禁不住都後退兩步,北崇區裡,姓陳的區長有且只有一個,那就是大區長陳太忠,是花城人的死對頭。
小頭目在後退的同時,摸出手機看一眼,嘴裡輕聲嘀咕一句,「尼瑪……這還不到五點半,吃飽了撐的,跑到這兒來?」
陳太忠看一眼尖叫的那廝,想起來上次在捲菸廠門口,他確實答應了幾個花城人,讓他們幫著收菸葉,不過遺憾的是,對方並沒有通名,而他……已經忘了對方的長相。
「看起來是有點面熟,」他微微點點頭,也不介意當著花城人說這些,「不過我有印象,當時是花城一個炮頭跟我說的這事,挺牛氣的,看起來混得不錯……你比較狼狽,不太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