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宗科長挺巴結他,他也得領這個情——終究是為北崇百姓救災來了,「宗科長你有事就吩咐,市裡這邊的活動,我就不去了,天南那邊有大活動。」
「可不是市裡的活動,要去省軍區呢,」宗報國在電話那邊笑,「司令在陽州,我跟著政委去朝田,聽政委說,趙老大很想見一見你。」
「你這扯淡得有個度,欺負我年輕嗎?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趙司令想見我,那是胡說呢……我這人沒啥本事,就是情商高,看得清楚自己的位置。」
「哈,陳區長你就是厲害,說得一點沒錯,我確實是在胡說,」宗報國乾笑一聲,然後直接來個神轉折,「不是政委說的,是司令說的……趙老大確實想見一下你。」
這才是的,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,這個要求他真不好推脫,無論從公從私。
從公家方面講,小賈村村民確實得到了來自軍隊的無私援助。
有人可能會認為,這援助是理所應當的,但是真正經歷了那場災難的人,才知道這援助早半個小時和晚半個小時的差別——那個寒冷交加的時候,大家真的是度曰如年。
而陽州軍分割槽的救援之快,超過了大家的想像,這是一份重重的人情。
從私人方面講,軍分割槽能如此迅疾地出動,是趙司令看在孫淑英的面子上——這面子給得也不小,都不是用救災的名義,直接打著部隊拉練的旗號出來的。
我想回趟鳳凰啊,陳太忠心裡哀嘆一聲,卻還不好有什麼過度的反應,「那個啥,老宗,對你的進步有啥幫助嗎?沒有我就不去了。」
這話基本等同於廢話,這種大神雲集的場面,哪裡有一個作訓科長惦記進步的空間?
其實,陳太忠並不喜歡這種場面,別人說起來,這是在省部級幹部的面前露臉了,但是他心裡最清楚了,在那幫領導眼裡,咱啥都不是——前一陣首長的視察,可以為佐證。
陳某人做為個堂堂的區長,連走進首長周邊二百米的資格都沒有,那這次去省軍區,估計也就是路人甲的待遇,他又何必去丟人敗興?
人吶,最難看清的就是自己,陳區長認為自己看清了,哥們兒真的不想再受委屈了——萬一按捺不住,再暴走一小下,豈不是辜負了子弟兵救助小賈村的美意?
「趙老大能跟我多說兩句話,哥們兒的前程就有了,」宗報國不愧是軍人,話說得十分直接和赤裸,「陳老闆,委屈你這一道,我曰後必有回報。」
「你都這麼說了,那我……」陳太忠猶豫一下,終於爆出了粗口,「我艹,我就不休假……尼瑪,你們個個有難處,誰知道我的難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