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姜麗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緊接著,她的身子就劇烈地抖動了起來——她在強壓自己的笑意,對很敏感的小女孩兒來說,這可能意味著嘲諷。
「陳叔叔就是我的,你爭不過我,」楊紫萱很認真地警告她,雖然這小女孩的認真,怎麼看都感覺有點可笑,「他摸過我,今生今世我就是他的人了,他是老天送給我的最好禮物。」
「我說,你少看點《還珠格格》之類的,行不行啊?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發話,擱給一個成年女人敢這麼說話,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,但是大妮兒還是個孩子。
尤其是她被解救回來之後,不但對他依戀極深,更是對他的態度分外敏感,他若是稍有不耐煩,一轉頭,大妮兒就能在家裡折騰十幾個小時——到最後,楊伯明就會打電話求助。
被這麼折騰幾回,陳區長也疲了,反正儘量依著她吧,所以他現在也不說重話,「多看一看學前班的教材,馬上就開學了。」
「好吧,我容忍你在外面的女人,」楊紫萱嘆口氣點點頭,一本正經地發話,「但是我開學,你得陪我去,這是我的底線……」
陳太忠和姜麗質出來之後,整整地笑了半條馬路,到最後,陳區長笑得都開始咳嗽了,「咳咳……現在的孩子們,真不知道她們整天看什麼。」
「其實,也挺可愛的,」姜麗質抬手抹一抹笑出來的眼淚,「我小時候也喜歡院子對面的一個男孩兒,一個很霸道的男孩兒,尤其爸爸媽媽都不在家的時候,特別希望他們能在街邊打乒乓球,那是一種安全感吧,但是……我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。」
「這個男孩兒叫什麼?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雙掌互動著搓一搓,獰笑著發話,「敢勾引我老婆的芳心,回頭我去繞雲……我一定乒乒乓乓,把他打成乒乓球。」
「我不記得他叫什麼了,二胖、二蛋?似乎是帶個二字……小學一年級我就搬家了,」姜麗質笑一笑,「總之,那個時候,我很缺乏安全感,所以我能理解大妮兒的心情,不過,她敢說出來,這就是現在孩子的厲害。」
「好了,不說這些了,」陳太忠抬手看一看時間,「馬上八點了,咱們還要去武水玩。」
陳區長現在已經想開了,生活和工作要兼顧,雖然這一群美女煞是扎眼,但終究都是打著湯總朋友的旗號來的,倒也不怕人嚼穀。
其實,有點或多或少的物議,也並不是壞事,沒有哪個幹部,希望自己的領導是個聖人——遠之則怨近之則不遜,這話是沒錯的,領導和下屬保持距離是有必要的,但是有個聖人領導,大家都會活得很累。
3891章要改(下)
眾美這次出遊,坐的就是丁小寧的改裝凱斯鮑爾,陳區長假巴意思地開著他的桑塔納,心思早就飛到了大巴車上。
總之,這是很悠閒的一天,中午大家在外面野炊,凱斯鮑爾做飯的這一套傢什,比金龍大巴要略略遜色一點,不過也相差彷彿,大家吃得還是很開心。
傍晚的時候大家迴轉,在路上,丁小寧接到了白鳳鳴的電話,說是單子已經拉出來了,希望能跟丁總詳談一下。
所以回了區裡之後,陳區長就跟眾美分道揚鑣了,他要去劉驊家,探望一下死者家屬,相關的工作,葛寶玲這邊都準備好了,他僅僅是過去表示慰問。
劉驊的家很可憐,就是教委的一間小平房,是四十年前蓋的,算是教委的單身宿舍,總共十二三個平米,比之紀守窮還要差一些——據說就這一小間房子,劉驊也爭了很久。
劉驊的屍體不在小院,前來慰問的人也有十幾個,院子裡搭了簡易的靈堂,劉驊的妻子帶著七八歲大的小女孩兒,在那裡陪著來客說話。
尤其令陳太忠感到震撼的是,來訪的人裡,有兩戶是全家老小都來了——而這兩戶就是屈溝人,是劉驊的學生,跟著家長一起來祭拜老師。
從他們的言談中,陳區長能聽出來,劉驊雖然抱怨在屈溝的教書經歷,但作為一個老師,他還是很稱職的,他負責教授語文、音樂和思品——思想品德,大約這便是政治水平高?
感受到這哀傷的氣氛,陳區長和葛區長也沒有多呆,葛寶玲將一千塊錢塞進劉驊愛人的手裡,悲慟地發話,「這是同事們的一點心意,至於這個肇事兇手,請你們放心,區裡一定嚴懲,會給劉老師一個交待。」
肇事的真相,其實已經出來了,跟車司機表示,師傅說了,這北崇人卡斷了路,真的太可惡了,無論如何也要嚇他們一下。
這樣來說,這個思路就很清晰了,不是說肇事司機要撞人,但也不能說他沒有故意的心,丫就是想製造一個「擦身而過」的驚險,好讓北崇人收斂一點,至不濟也要記住自己,記住這個車隊——這次罰款我們可以出,但是下次再攔的話,小心被撞啊。
但是司機也沒有想到,就碰上劉驊這麼個生瓜蛋子了,所以……就悲劇了。
「老劉他……算是因公犧牲吧?」劉驊的老婆流著眼淚發話,「我婆婆傷心得住院了,我媽在醫院陪她,我們可以跟兇手要賠償吧?」
「你們要賠償,區裡絕對支援,只要你們能出了氣,」陳太忠聽得點點頭,「再有就是,不但兇手要賠償,區裡也會有補償……我們打算申報他為烈士。」
「我們沒錢,但是窮得有志氣,也不差那點錢,」旁邊一個老漢冷冷地發話,「殺人償命欠債還錢,「只求一命抵一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