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書記和王媛媛一碰面,那誰指揮誰也不用再說了,不過王主任會說話,「多虧了黨委趙書記的臨場決斷,面對各種突發事件,我們總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幾個被借調的主兒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根正,卻是各種情緒紛紛湧上心頭——以前我們是黨委的,現在……終於是區政斧的了。
有人覺得恥辱,有人感慨萬分,有人興奮異常——各種緣故因人而異,因際遇而異。
「吃了飯了沒有?」陳區長問一句,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,但是這場暴風雨的影響,還遠遠沒有過去,他自己都還沒顧得上吃飯。
「吃了,鄧局長準備得挺好,」王媛媛笑著回答,「炒菜、糯米雞和湯,簡單而實惠。」
這個應急隊伍原本是打算駐紮在農業局,但是區醫院說我們準備好了,最後還是林業局長鄧伯松冒頭,說來我們局吧,一個是林業局的點兒多,很多鄉鎮有林業站的,還有就是——林業局是在區政斧斜對面不遠處,接受區裡指示方便。
這個節骨眼上,鄧局長不可能安排大家大吃大喝,就是提供一些方便而口感好的食品,隨時準備應對新的情況。
「你把電話給趙書記,我跟他說兩句,」陳區長在電話那邊吩咐。
「陳區長你儘管指示,」趙根正下一刻就接過了電話,笑著發話。
「趙書記,王媛媛我要臨時抽調走,政斧的這些人,就麻煩你統一協調了,」陳太忠很直接地發話,「今天就辛苦你了,不過我估計十點以後也就沒什麼事了。」
「太忠,我昨天在家裡看電視雲圖,這幾天都有雷陣雨啊,」趙根正也不客氣,直接表示自己很重視,「我晚上還是在這待著吧,不過……能不能把大金龍開過來?那車上看錄影舒服。」
按說車上看錄影,怎麼也比不上在房間裡看,但是林業局這裡,實在是破舊了點,又沒有接待賓館,數遍整個局的辦公室,也就是鄧伯松的房間好一點,但是趙書記還真不習慣睡別人的辦公室。
馬路斜對面不遠,就是北崇賓館,但是趙根正是黨委的人,隨便進出那裡,總要引起別人不必要的猜測,而且……真要還是下午的那種雨,走五米就全身溼透了,打上傘也最多五十米——還得是沒風。
倒不如躺在金龍大巴上看電視,就近指揮多方便?
「那……行!這個車給你撥過去,」陳太忠只猶豫了那麼一瞬間,就做出了決定。
事實上,區政斧的金龍車,不但是目前區裡最好的公務車,也是搶險的終極手段,載客量大、底盤高,萬一遭遇意外情況被逼停,短期內也能自給自足——車上儲備的糧油蔬菜和水足夠多,連液化氣罐都有,困上十來八天,絕對活得下來。
但是趙根正既然開口要,那他就給,不管怎麼說,林業局裡這二十來個人,是區裡目前能動用的機動搶險力量,他不能讓同志們寒心——協防隊終究還是沒組織起來。
好鋼終究是要用在刀刃上,別為了什麼萬無一失的保險,在自己手裡捂得生了鏽。
3796章預警機制(下)
趙根正這裡的想法不提,王媛媛來到了陳區長的小院外,等了足足有一刻鐘,陳太忠才帶著林桓、朱奮起和武裝部長洪宣走了過來。
下午的事情,發生得很常見,也很突然,就在大家都以為,又要順理成章地過去的時候,陳區長跳了出來,要徹底整頓現在北崇的這個應急救援系統。
那麼,大家也就只好跟著陳區長一通瞎忙乎了,服氣不服氣啥的不好說,但是陳區長有意整頓了,就連一直游離在北崇官場之外的武裝部洪部長,也要跟著附和一下。
「來了?」陳太忠衝王媛媛點點頭,再沒說一個字,就引著大家進了小院,然後北崇賓館的飯菜就上來了——直到這個時候,王媛媛才知道,合著這些人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飯呢。
而且今天吃飯,是非常地快捷,飯菜到了之後,二十分鐘內,桌上的人就放下了筷子,而就在此刻,中視開始播天氣預報了,廖大寶調大了聲音,但是眾人還是紛紛站起身,走進了大廳,看天氣預報。
這預報也不知道是怎麼播的,反正從明天到大後天,陽州這一片一直是雷陣雨,陳太忠看得嘟囔一句,「這跟沒播,有什麼差別嗎?」
「這是波及整個北崇的惡劣天氣,基幹民兵不一定好用,大家的覺悟,都在退化,」洪部長嘆口氣,他艹心的是別的,「這民兵訓練也好幾年沒搞了。」
這應該是隋彪的事,陳太忠聽得笑一聲,「關於訓練,你可以先跟隋書記打報告,他認可的話,費用好說……小王,吃好了嗎?」
「來之前我就吃了,」王媛媛低眉順眼地回答一句,她是得了陳區長的賞識,但是面對這幾大巨頭,她也得規規矩矩的。
「明天早上,你開我的車去氣象局,」陳區長知道,小王最近的車技練得不錯,至於說沒本,那也算問題嗎?「告訴他們,極端天氣北崇需要預警,費用可以商量,但是不預警的話,後果自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