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來培訓中心吧,這也就飯點兒了,」隋彪見他主動找上門,那自然是要他來就自己,陳區長來北崇半年多了,到培訓中心吃飯的次數,一隻巴掌就數得過來。
兩人磨合了這麼久,陳太忠也不會計較這些小事,放了電話之後,稍微停了一下,就趕往區幹部培訓中心。
他趕到的時候,隋彪已經開好包間等他了,除了隋書記,在座的還有區黨委辦主任韓世華,以及隋書記的秘書。
「太忠你今天真的是大顯身手,」隋彪見了陳區長之後,先是猛誇兩句,剛才發生在小嶺鄉的事兒,實在是太刺激了,估計現在全區都傳遍了。
人常說破家縣令,一個區長在搞工作的時候,身上沾染點因果,甚至牽涉幾條人命,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,但是有膽子在光天化曰之下當街殺人的區長,數遍全國……怕是也找不出一個來,雖然殺的是綁匪,主持的是正義,但是,這真的不屬於區長的業務範圍。
所以陳區長的行為,在很短的時間內就不脛而走,有人說這就不是個區長該做的,也有人大聲叫好……敢為北崇的老百姓殺人,這才是咱的父母官!
「哪兒啊,就是適逢其會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他不是很在意這樣的評價,而且他知道,自己的所作所為,隋書記未必會發自內心地欣賞——這是警察或者士兵的分內事,不該是他這個一區之長所為。
倒是韓世華興致不小,在一邊問了兩句,也不知道是真的感興趣,還是湊熱鬧敲邊鼓。
說了一陣話,酒菜就端上來了,隋書記於是言歸正傳,問起了上午的座談會。
「效果還不錯,」陳區長也不說那十七個人只借調了十三個,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說,隋彪要是連這些都不知道,那這區委書記真的沒必要當下去了,他簡單地介紹一下之後,就輕喟一聲,「缺人,說來說去,還是缺人啊。」
「正經的人才都不肯回來,這也真是沒辦法,」隋彪附和地嘆口氣,這倒並不完全是裝的,混曰子的時候感覺不到,一旦走上了快行線,人才馬上就捉襟見肘,那種難受真的無法形容,「不行的話,從外面引進點人才吧。」
「引進的人才留不下,說什麼也白搭,」陳太忠苦惱地搖搖頭,說白了,這是一個迴圈關係,北崇的底子太薄,引不來人才,就算高薪引來人才,人才也呆不了太久,呆不了太久,北崇就起不到多大的變化,起不到變化,就引不來下一撥人才。
所以,他有一個別出機杼的建議,「不如咱們自己培養人才,起碼穩定姓沒有問題。」
「自己培養人才……這個不太現實吧?」隋彪聽得眉頭一皺,「北崇的好苗子,基本上都出去了,剩下的,就是矮子裡面拔將軍了。」
「不是所有的人才都出去了,有些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,沒考出去,比如說王媛媛,」陳太忠舉出一個例子,絲毫沒有想過避嫌的問題,「區裡的聰明人,還是有不少,值得嘗試一下。」
「是,這世道從來不少聰明人,但是很多人都是小聰明,缺少大智慧,」隋書記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麼,所以只是本能地反駁,「這些人一直留在區裡,眼光和見識都比較短淺。」
「見識短淺,可以組織出去學習,開拓視野,」陳太忠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之後,伸筷子去夾菜,「這是可以培養的。」
3780章要擴編了(下)
隋彪夾幾筷子菜送進嘴裡,嚼了一陣,才緩緩搖頭哼一聲,「培養出來之後,他們就有能力跳槽了,」他不愧是管人事的,隨口一說就在點子上。
他衝著整個包間隨手劃一下,「別的不說,這個幹部培訓中心建起來才兩年多,就走了三個領班和兩個部門經理……人家學會了東西,你留不住啊。」
然後隋書記又嘆口氣,「我愛人有個學醫的同學,在整個恆北的心外科手術上,也是數一數二的,單位裡培養他,花了不少錢,又給他不少病人練手,但是首都來一家醫院……一招手就把人叫走了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是有點生氣,但更多的是無奈,「那是心外科啊,我要是恒大二院領導,絕對不讓他走,整個恆北,能做心外科手術的能有幾個人?」
「但是,首都開得價碼高,關鍵是,那裡患者多,不但賺錢多,也有利於自己的提升,很多恆北的患者,都是去首都做手術……只要有點條件,誰願意在恆北做手術?」
「所以我要是那個醫生,我也是琢磨著走人,」說到這裡,隋彪苦笑著一攤手,「咱北崇是一樣的道理……可以培養本地人才,但是等培養成熟了,他拍拍屁股走了,你說怎麼辦?」
「怕人走,就不培養了嗎?」陳太忠不屑地笑一笑,然後直接將話題岔開,「今天能讓幾個人販子伏法,主要原因是,那裡面有個女人……她來例假了。」
「嗯嗯……你說什麼?」隋彪才心不在焉地點點頭,就猛地一怔,他被這內容刺激到了,尼瑪……這抓人販子和女人來例假,有必然聯絡嗎?
好吧,就算有聯絡,但是這女人來例假,錯了——這抓住人販子了,跟咱們說的這個培養本地的人才,關係很大嗎?
隋書記怔了一怔,才微笑著發話,「你說的這個話我不太理解……能說得明白點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