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局長在官場中這麼些年,狂人是見過一些,但是狂到這樣的,真的太少見了,不過話才一齣口,他就有點後悔了,這可是陳太忠啊,人家張狂,真有狂的資本。
就算不說後臺,只要一旦動手,他這個眼前虧是吃定了,當著諸多章城老百姓,這面子就掉得沒邊兒了,關鍵是——事情捅到天上去,這場子他未必找得回來。
「你說什麼?我沒聽清,」陳區長笑眯眯地踏前一步,「夠膽的話……你再說一遍?」
章城的事情,終究是不能善了,陳太忠索姓也就豁出去了,這個陌生的城市,從上到下他都不認識幾個人,那該動手就動手了,說破大天來,他最大的問題也就是打了幾個武警。
但是這些人聚眾圍攻政斧公務車,還試圖掀翻……這又是什麼姓質?
這個官司他不怕打,打到哪裡也都無所謂。
出乎陳區長意料的是,謝局長沒有重複一遍的興趣,他淡淡看對方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,只留下一句話,「你好自為之。」
陳太忠見狀,也是一愣,他已經猜到了,此人大約就是章城的警察局長了,他原本想著,你若不報身份,再多說兩句,哥們兒就要大耳光伺候了——不知者不罪嘛。
可是對方就這麼轉身走了,尼瑪,你咋就走了呢……這不科學吖。
他心裡納悶,面色卻是不便,只是淡淡地掃視一眼阻路的眾人,拎著扳手走向前,「誰還想吃棒子麵窩頭?」
他僅僅是猜測某人身份,但是旁人都認得,剛離開的確實是謝局長,眼瞅著市局老大都轉身走了,誰還敢繼續擋道?
於是大金龍終於得以衝出重圍,向高速路口駛去。
開到高速路口,陳太忠讓車停下來,走下車來前前後後地細細檢查一遍,一時間心疼無比——好好的一輛豪華大巴,這被砸成什麼樣子了?
「把段老二給我弄下來,」他吩咐一聲,待那貨下車,上前就是噼裡啪啦一頓胖揍,「你這缺德玩意兒看一看……把我的車弄成什麼樣子了!」
「比我的賓士車還慘?」段二少冷冷地反問一句,心裡這個氣,簡直沒辦法形容了。
「還敢還嘴!」陳區長走上前,又是沒頭沒臉地一頓揍。
3768章再辯(下)陳太忠將車停在高速路口,可不是單純地想查驗車輛,他這次被人圍攻,心裡真的是太不平衡了,雖然強行帶走了元兇,但總還想多找回點平衡來。
所以他在這裡又折騰一番,想著有人來的話,他可以打了人之後直接上高速跑路,不過遺憾的是,他折騰了好一陣,也不見什麼反應,於是大家再度上車,衝著北崇疾馳而去——這一路上,耽誤的時間還真的不少。
陳區長只是覺得略略有點遺憾,但是擱在段二少眼裡,那就是震撼了,他可知道這高速路口都是些什麼人——尼瑪,見到我捱打,就沒一個人站出來?
他的心裡涼冰冰的,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情!
由於路上的耽擱,車到北崇的時候,就是下午六點四十了,才下高速路,施淑華接了一個電話,放下電話之後,她似笑非笑地看陳太忠一眼,「你運氣不錯啊。」
「有話直說,別陰陽怪氣的,」陳區長待理不待理地回答,他對這女人搶了自己的位子耿耿於懷,林肯車那麼寬敞,你非要來擠金龍大巴,害得哥們兒都不能跟小紫菱說悄悄話了。
就沒見你這麼不長眼的,真是燈泡年年有,今年特別多。
「你今天可是救了魏平安的兒子,」施淑華笑著發話,又看一眼段老二,這個訊息,大家早晚都要知道的,她倒也不怕提前洩露出來。
「魏……平安?」段二少聽到這個訊息,艱澀地咽一口唾沫,尼瑪,省委秘書長魏平安?合著彭秋實的女兒只是個配角?
「那個差點死了的小傢伙,就是魏平安的兒子?」陳太忠皺一皺眉頭,說句實話,他對那個始終沒有睜開過雙眼的男孩兒,沒有任何的印象。
但是這個訊息倒是說明,為什麼章城市委秘書長和警察局長都不跟他認真計較,而是專心關注醫院裡的事。
可是陳太忠還是有點好奇,省委秘書長的兒子出車禍,居然連輛車都攔不住,這幫高速交警……是幹啥吃的?
不過下一刻,陳區長就不再關注這種很遠的八卦了,他有近在咫尺的煩惱——施淑華說了,晚上要跟小師妹秉燭夜談。
原本以為大兄哥沒來,就可以那啥……得償所願了,某人恨不得一個昏憩術丟過去,信不信哥們兒讓睡上九天九夜?
眨眼間,車就到了北崇賓館,房間飯菜什麼的早就安排妥當了,大家奔波了一路都很累了,就簡單地吃點,然後各回住處。
至於說段二少等人,陳區長移交給了朱奮起,並且再三強調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放人。
七點半的時候,陳太忠就帶著小紫菱來到自己的小院小坐,當然……還有施淑華陪同。
不成想他進了小院不到兩分鐘,廖大寶才將泡好的茶端上來,市委書記李強就駕到了,陳區長帶著自己的女友到門口迎接。
「這就是荊總吧?名不虛傳,哈,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……沃土上,」李書記不理陳區長,先笑眯眯地跟小荊總打個招呼,然後才看一眼北崇區區長,輕嘆一口氣,「郎才女貌啊。」
「李書記您這大喘氣兒的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也不好追究市委書記的調笑,「小廖,再衝一杯茶……李書記您今天有空?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的,紫菱,這就是我們市委老大,李強李書記,很平易近人的一個領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