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51-3752 陳警官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按慣例,有錢她應該儘快花掉,可新區長雖然不問賓館的賬目,馬媛媛卻也不敢胡來,目前她手上有個百八十萬,想找個口子花掉——但這個風,得先吹到區長耳朵裡。

「你自己有錢,那就花嘛,」陳區長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,北崇賓館近期的經營狀況有所改善,他是非常清楚的——廖大寶跟大廚都處成朋友了,雖然他有點惱火馬總頂風硬上的行為,但是話說回來,錢是賓館賺的,他要是隨便干涉,也不是那麼回事。

自己賺的錢,自己都不能花,那大家辛辛苦苦地賺錢圖個啥勁兒?

所以他只是輕輕地點一句,「投資基礎設施建設,是為了錢生錢,我是贊成的,但是有個原則……要經得起審計。」

經得起審計,也就是允許馬媛媛適當地吃點回扣啥的,但是不能太過分——這是陳區長一向的原則,貪財不算什麼,能做出事情就行。

他的話說得平淡,卻也隱隱有種威懾感,馬媛媛聞言不怒反喜,手裡的錢可以花出去了,當然,這個吃相要文雅,於是她點點頭,「請您放心,我一定……」

她的話說到一半,一個年輕男子匆匆走過來,一臉焦急地發話,「馬總,又有人丟錢了,這次丟錢的,是《朝田晚報》的一個見習記者……」

「又有人?」陳區長聽得眉頭一皺,這丟錢丟成常態了?

「最近拼房間的人裡,經常出現財物失竊的現象,」馬媛媛發現區長神情不對,忙不迭出聲解說,「我們除了告誡顧客之外,目前已經投資兩千餘元,推出了保險箱服務……」

這實在是沒辦法的選擇,北崇賓館現在的入住率,穩穩地維持在七成以上,前文說了,兩人標準間一個床位是四十,想包房間得出一百——很多老住客知道這個行情,就說我還有個同事上廁所去了,就是八十了哈。

這個小漏洞鑽一鑽無妨,北崇賓館這麼搞,主要是有太多拼房間的現象了,但是這一拼房間,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之間,沒準就要發生點什麼事情。

有人喜歡晚睡,有人喜歡早起,有人呼嚕打得山響……這些矛盾都是次要的,常跑江湖的,知道看好自己的重要財物,比如說把錢包壓在枕頭底下,但是社會上也從來不缺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。

所以這幾個月,北崇賓館發生了最少四起盜竊案,事實上在第二起盜竊案之後,前臺就提示那些單身旅客了,注意保管好財物,同時購進了不少檔案櫃,幫客人代管重要物品。

但是這重要物品不包括現金和首飾,後來又發生兩起失竊案,搞得北崇賓館頭都是大的——四起案子裡的四個嫌疑人抓住了倆,還有倆在逃,真的……折騰不起啊。

所以說賓館的擴建,也確實是迫在眉睫的需求了。

解釋完之後,馬媛媛看一眼年輕男子,眉頭微微一皺,「不是強調了嗎?重要客人還是要儘量不拼房間?」

「就沒有拼房間啊,」年輕男子苦笑著一攤雙手,「一個標間裡,住了五個人,這五個人全是同學和親戚,他們玩得很晚,擠著睡了一夜,一覺醒來,五個人身上的手機和現金全不見了。」

「我艹,」馬媛媛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女姓幹部也有罵髒話的時候,當然,她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,「那就是說……他指控咱們內盜了?」

3752章陳警官(下)「就是這個意思,」年輕男子苦笑著回答,「他沒說一定是內盜,但是他不認為自己人會偷自己人……都是熟人。」

「他們住的是哪個房間?」馬媛媛皺著眉頭髮問,「會不會是外面路過的小偷?」

這一撥人住的房間並不臨街,事實上北崇賓館臨街的房間就那麼幾間,而且賓館裡有值守的保安,除非眼瞎了的小偷,才敢惦記深入賓館偷東西,尤其是這幫人住的是二樓,這沒有防護欄啥的,小偷想上也上不去。

賓館和客人一致認為,可以排除外來人作案的嫌疑,不過客人們認為,是賓館出了內賊,但是賓館則認為,是客人裡面出了內賊。

這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,年輕男人是賓館的後勤股長,分管保安等事宜,他強調一句,「已經報案了,他們一共丟了九千餘元的財物。」

九千餘元的財物在北崇不算少,但是也沒有達到值得重視的地步,但是必須指出的是,其中六千餘元是《朝田晚報》的記者李世路丟的,而更悲催的是,李世路的老爹是省委副秘書長李勇生。

李世路來北崇,是參加個婚禮,他大學的一個校友結婚,娶的是北崇的一個姑娘,尤其需要指出的是,小李的未婚妻,就是他校友的表妹。

他的校友是雲中人,只是娶了北崇人,而來參加婚禮的,還有大學其他同學,所以這一屋子人,除了三個同學,就是他物件的堂兄——都是自己人。

所以他就認為,這是大家睡得熟的時候,賓館的服務員悄悄地進來,將財物席捲一空了,但是北崇賓館查一下班,知道這時候負責的是哪兩個人,就覺得……這怎麼也不可能啊。

這還真是說不清楚的事兒了,陳太忠也不想管——專業的事情,還是留給專業的人來處理吧,可是轉念一想,尼瑪……你敢懷疑我們北崇的民風?

昨天當班的服務員,以及值守的前臺,在賓館裡都工作時曰不短了,大家都相信她倆的人品,但是也沒誰就敢站出來拍胸脯保證:這倆沒問題……有問題你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