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廖大寶打電話了,說今天早晨還沒人問你的話,你就可以走了,」做妻子的低聲回答,「這就是……沒事了吧?」
孟區長怔怔地愣了好一陣,才苦笑著搖搖頭,陳區長的意思他怎麼猜得到?人家那個鬥爭層面,離他實在太遙遠了,「唉,我也不知道……這一晚上,真的想到了不少東西,還是要珍惜現在的生活吖。」
等到八點鐘,紀檢委的同志們來了,孟志新上前打個招呼,說我這還有點事情沒想清楚,想回家,結果負責接待的那位連請示都沒有,手一擺就讓他走人了,嘴裡還淡淡地問候一聲,「昨天晚上蚊子不少吧?」
孟區長出來之後,請示了領導,繼續他的休假去了,可是有人看到他從紀檢委出來,就打個電話通氣兒,然後隋彪就從楊孟春那裡得知了訊息。
隋書記昨天就知道,孟志新去了紀檢委——這是奇葩人奇葩事的奇葩發展,一時傳得到處都是,由此他猜到,大約是自己的搭檔要挑戰其本家了。
知道這訊息時,他就非常感慨,這陳太忠的膽子,簡直大到非人了,但是非常遺憾,他是學不來的,雖然他也知道,小偷那裡咬出的人,大約跟陳正奎有點因果。
可現在,楊孟春委託的人發現,孟區長走出來了,隋書記就要盤算一下——這又是發生了什麼樣的情況呢?
他琢磨一下,還是給陳太忠打個電話,「太忠,孟志新那裡有什麼進展?」
「先冷凍吧,」陳區長淡淡地回答,「換個市裡以後不干涉北崇,也算划得來。」
果真是談妥了,隋書記心裡真是五味雜陳,可是他轉念一想,就算自己提前能知道是這結果,敢賭嗎?不過他肯定還要問一句,「那楊孟春呢?」
「過一趟紀檢委吧,他是不能用了,」陳太忠輕描淡寫地回答,這件事對孟志新的殺傷最大,但事實上,楊孟春才是最值得追究的,他在市區有三套房子,卻無法說明購房款是哪裡來的。
那也只能這樣了,隋書記輕嘆一聲,然後他才說重點惦記的事情,「那這個財政局長……咱們議一議?」
「先讓崔重山主持工作吧,葛寶玲多關注一點,」陳太忠很直接地表態,「這件事情的影響還沒有結束,區裡不宜大動。」
你還真是打算撈過界了?隋彪放下電話之後,苦澀地嘆一口氣,不過自己的搭檔能硬扛陳市長而不落下風,他心裡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,都只能認了——你都跟陳正奎談妥了,怎麼還說沒結束?
陳區長說這話的時候,也沒有想到,他還有一樁極其強大的本事,是不算仙術的仙術——一語成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