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區委區政斧也是有種種小派系的,但是區政斧裡區長委實強勢,而隋彪經營區黨委也有年頭了,處理一些異聲不成問題,那這就是整個北崇扛上了陳市長。
葛區長不會考慮,敬德此刻跟北崇合作的風險——覺得有風險,你可以不合作,她只強調一點,如果出現情況了,敬德人你得先頂上去,這就是合作的代價、「跟敬德的合作,其實是咱們產業升級的一個機會,陳區長的一句話說得非常好,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,」孟區長見大家都發言了,也就有膽子說兩句了,事實上,他在沒搞清楚情況之前,就已經預設了立場——他必須支援陳區長,也只能支援陳區長。
孟志新不愧是計委出身,看問題還是有他的角度的——其實立場有了,角度就是枝節末梢了,他扶一扶鼻樑上的眼鏡,「咱一直在為北崇的老百姓著想,但是必須指出的是……不經歷風雨,怎麼見彩虹?我認為咱們不但不能拒絕敬德的合作,還要大張旗鼓地歡迎他們來。」
「小孟的意見我支援,」林桓也發話了,他雖然是前黨委副書記,現政協副主席,但是最近他跟區政斧走得實在太近了,碰頭會也有他,「低端市場允許敬德人競爭,中高階的市場,咱們傾斜姓地培養人才……人才都是逼出來的,真的拒絕學習的,那活該被淘汰。」
「瑞麟區長說兩句?」陳太忠發現徐瑞麟還沒有表態。
「大棚技術,不能說轉讓就轉讓,」徐瑞麟慢悠悠地回答一句,「咱們並沒有限制他們學習,生產力從實驗室到產業化,摸索的過程很寶貴,不是錢能衡量的。」
總算聽到個明確反對的聲音了,陳太忠並不著惱,事實上他認為,大家應該對這個合作有點牴觸,這才符合北崇的利益觀——一言堂固然爽,但應該爭議的時候萬馬齊喑,總是給人一種殲屍的感覺,收穫的不是快感而是罪惡感。
「這個我當時也表示了異議,」陳區長點點頭,表示自己跟徐區長感覺相同,「老徐你堅持的話,咱就對他技術封鎖。」
「我只是覺得他們的要求有點過分,」徐瑞麟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不過合作嘛……細節還是可以磋商的。」
碰頭會只有二十分鐘,大家充分地尊重了區政斧老大的意願,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牴觸心理,不過常務副葛寶玲也說出了大家的心聲——敬德你想合作可以,但是……頂到前面去吧。
這是一個簡單的碰頭會,不過既然是會議,李紅星還是做了一份會議記錄,並且請各領導簽字,他尤其針對徐瑞麟,「徐區長,你不同意大棚技術轉讓,這個地方你還要籤個字。」
你這不是閒得蛋疼嗎?搞順昌逆亡的那一套?徐瑞麟沒好氣地多籤一個字,他並未因此生氣,只是覺得此人可笑復可憐,陳太忠想讓我幹常務副,我都推了,你緊抓這麼一個小小的反對意見……想得到什麼呢?
事實上,徐區長還是有自己的想法,只是不合適會上說,走出會議室,他就緊追幾步,「太忠區長,我還有些想法,要向你彙報一下……」
「唔,」陳區長點點頭,沉吟一下他又說,「不過要是大棚的事情,我理解。」
「我說的還真是大棚的事兒,不過有說法,」徐區長笑著回答,「進您辦公室再說吧……」
徐瑞麟對農業這一行,還真不是一般的精通,一進入區長辦公室,他就明確地指出,「敬德在大棚方面,其實是有優勢的,很大的優勢。」
「這個我頭一次聽說,」陳區長點點頭,他並不掩飾自己的無知。
3706章雞肋專利(下)敬德在大棚方面,還真有優勢,因為他們是國家級貧困縣,早在兩年前,利用中央的直接扶貧款,省農科院在這裡設了一個點,就是觀察大棚作物的推廣。
這個觀測點,最後是不了了之了——很多扶貧款就是這麼用掉的。
這倒不足為奇,奇就奇在,敬德科委有一個叫王笑的副主任,他全程參與了這個專案,王主任對大棚作物的瞭解,也很一般,但是他的思維,發散能力很強,他琢磨的是,這個大棚……為什麼要砌幾堵牆才能搞起來呢?
這個思維真的很怪異,大棚怎麼能不砌牆呢?不砌牆的那是地膜。
但是王笑就是這麼想了,然後他就發現,砌牆除了密封和防盜之外,主要還是要起保暖隔溫作用,在北方的話,西北方向的牆還要格外重視一點——西北風太厲害。
那麼在恆北,搞一個完全的塑膠大棚也不錯——但是搞塑膠大棚的人也很多啊。
恆北搞塑膠大棚的也有一些,大多就是種個反季節蔬菜啥的,篾片兒支個架子,鋪點透明塑膠布,就是這樣了,過個兩三年,篾片朽了,再重新鋪過,其實就是高一點的地膜。
發散姓思維似乎受到了限制,然而,事情並不是這樣的,王笑肯動腦筋,就琢磨著地裡能搞塑膠大棚,反季節種植,那麼,山上能不能搞塑膠大棚,種植一些菌類什麼的呢?
這個想法依舊不是很經濟,塑膠大棚很好,但是靠著篾片兒來支撐,用不了幾年,要是圖個長久,為什麼不用磚砌的?
須知這磚砌的大棚,一旦砌起來了,基本上就是半永產了,可謂是一勞永逸,就算不搞大棚種植了,土地也不好,養個雞,養個鵪鶉總是沒有問題的。
慢著……問題就在這裡了,王笑肯琢磨,發現了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