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媛媛猛地看到發生了這樣的變故,一雙美目中滿是驚訝,緊接著她就站起身,「我去洗一下手。」
「無所謂失望不失望,」陳區長有氣無力地擺一下手,心中卻是難掩失落,這進步的事兒,擱到你頭上,就是那麼恐怖嗎?說到底,還是真金白銀的鈔票,比官位更可靠啊。
白鳳鳴卻是知道,自己這個表態,讓區長傷心了,他拿起酒瓶,「我先自罰三杯,您再聽我說,成嗎?」
「呵呵,」陳太忠意興索然地笑一笑,你說不說吧,不就是那點事兒?
白鳳鳴不算能喝的,三杯酒下肚,他才坐下苦笑一聲,「我是鐵了心跟您幹了,那這個常務副意思也不大……要是擱在天南的話,我當仁不讓,在恆北嘛,還是幫您看好門吧。」
哦,還有這麼個說法?陳太忠發現自己忽視了一點,白鳳鳴升常務副固然是進步,但是他身上打了自己的烙印,再往上走也難了。
是的,這是恆北不是天南,陳某人折騰得再兇,也不過是個沒有靠的交換幹部,正是因為如此,白區長猶豫再三,終於是放棄了仕途,一門心思地搞他的小天地。
能理解,陳區長真的能理解這個選擇,從副區長到區長,看起來只是去了一個字,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副處級幹部,就倒在這個檻上了,副區長到常務副還好說,或者再到副書記也不難,但是扶正的話,太難太難了。
意識到這一點,他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,尤其是白鳳鳴婉轉卻又明確地表示了出來,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只是淡淡地點點頭,「把好門,這是你說的。」
「其實我也願意多做點實事,」白鳳鳴心知,自己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一關,所以他有心情多解釋兩句,以消除區長的不快,「我也是北崇人,北崇能因為我的工作發展得更快,那我也算對得起家鄉的父老鄉親了。」
「唉,」陳太忠嘆口氣,「其實論統籌能力和理論水平的話,徐瑞麟還要高過你。」
他能高過我嗎?白區長心裡還真是不服氣,不過這個時候,他可不敢這麼說,只是笑著點點頭,「真的很愧對您的厚愛,瑞麟區長的個人素養,我一直是很欽佩的。」
不管怎麼說,陳區長第一次提拔自己的常務助手,就遇到了這麼離譜的反應,這讓他有點哭笑不得,雖然白鳳鳴再三道歉,可是在對方離開之後,他還是禁不住就要感嘆一下。
也就是哥們兒把經濟搞得太好了,結果老白連進步都不要了……這都是什麼事兒嘛。
不過,就算白鳳鳴不稀罕,總還是有人要稀罕的,陳區長想到這裡,抓起手機撥個號,「瑞麟區長,吃了沒有?」
「剛陪博睿的人吃完,才回家,」徐區長笑著回答,「區長有什麼指示?」
「來我的小院,」陳區長髮話了,「有點事情,我想跟你合計一下。」
十分鐘後,徐區長出現了,走上二樓之後,看到區長怡然自得地暢飲著啤酒,他走上前坐下笑著發話,「陳區長真會忙裡偷閒。」
「那你也來一瓶,」陳太忠隨手遞給他一瓶啤酒,隨便聊了兩句之後,他就引入正題,「老徐,這區裡的常務副,還沒定啊。」
「常務副?」徐瑞麟聽得嚇一跳,心說這個話題不但我沒資格說,陳區長你也沒資格啊,這麼晚你把我叫過來,是說這種事兒?
想是這麼想的,徐區長略略考慮一下,就點點頭,「是啊,空缺得有點久了,也不知道市裡是怎麼想的。」
「如果是從咱區裡選拔常務副,你覺得誰比較合適?」陳區長也學精了,剛才他以為是好事,就直接跟白鳳鳴說了,不成想弄得兩人都挺尷尬。
這次啊,哥們兒不說要推薦你,須得你上杆子求我才成,要不然你不知道珍惜,他這麼想著,為了增強效果,又補充了一句,「我來北崇的時間終究不長,老徐你在這裡這麼久,你的眼力,我是比較相信的。」
3669章官帽空舞(下)這事兒我怎麼覺得這麼古怪呢?徐瑞麟琢磨一下,狐疑地發問,「真要讓我說?」
「嗯,」陳區長淡淡地點點頭,端起面前的啤酒瓶,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——你盡情地毛遂自薦吧,我還須表現出一些為難,才能讓你重重地領情,堅定地跟著我的指揮棒走。
「我覺得……鳳鳴區長就不錯,」徐區長的話,好懸沒讓陳區長一口酒噴出來,他還強調一下,「而且他也很擅於領會陳區長你的意思。」
你直接說他是我的人就行了!陳太忠心裡暗歎,怪不得老白不稀罕那個位子,丫還沒當上常務副,就已經被人劃為陳系人馬了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,幹部的眼睛更亮。
他一邊想,一邊漫不經心地點點頭,「嗯,鳳鳴是不錯,但是他分管的口子比較關鍵,交給別人去做,還真的有點不放心。」
「那葛寶玲也不錯,」徐瑞麟又推薦一個人,「他倆的能力差不多,寶玲區長的執行力很強,工作的時候也非常投入。」
這其實就未必全是好話了,葛區長的工作積極姓沒得說,敢衝敢打,可把握全域性的能力要差一點,不像白鳳鳴習慣謀定而後動,但是怎麼說呢?縣區這一級,在官場裡層面相對比較低,勇於任事可以算是個優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