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叔叔你好久沒有摸我了,」大妮兒用清脆而低微的聲音發話,居然還帶一點嬌滴滴的味道,孩子們是最記仇的,也是最善忘的,回來還不到兩個月,在家人的寵愛下,她已經習慣了撒嬌。
「大妮兒你這話說的,我啥時候摸過你?」陳區長聽得登時就有點不高興了,他知道她說的是按摩,但是……我幫你按摩的時候,就告訴過你,不許說出去——現在你不怕別的大孩子搶了,是吧?
「大妮兒你胡說啥哩,」楊伯明架著楊紫萱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,他也知道不能辯解,要不然就給區長添亂了,「陳區長啥時候摸過你?」
一邊圍觀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眾人的眼光胡亂地交錯著——這麼小的女孩兒,陳區長也摸?這這這……應該算是變態吧?
楊伯明走出去大約五十米,大妮兒才清脆地喊一聲,「陳叔叔,你從來沒有摸過我,大妮兒記錯啦……」
你倒不如不說!陳太忠聽到這話,真是氣得想打人,可是他又沒辦法解釋,他看一眼四周呆若木雞的人群,也懶得解釋,「那個誰……你女兒還沒救出來?」
他問的是朝田的那一對夫婦,女兒被傳銷的上線拘禁了,不過這個案子被破獲,已經有一週了,孩子也該救出來了吧?
「那孩子魔怔了,」這夫婦的北崇親戚開口了,他嘆口氣,「目前可能被勞教,陳區長,孩子是不錯的,他們洗,腦太厲害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,咱北崇的親戚,我不能不管,」陳太忠點點頭,很乾脆地表示,「讓朱奮起來跟我說吧,她要是沒有切實害了什麼人,自家人……可以網開一面。」
這就又是一撥了,陳區長眼睛一掃,卻又掃到一個厭物兒,他手一指那廝,「我艹你大爺,你這種雜碎還敢出現在北崇?」
他罵的不是別人,正是跟王瑞吉爭奪娃娃魚專案的天涯人何昌其,他一見到這廝,就是氣兒不打一處來——哥們兒多少事,就毀在了你手裡!
他一點都不怕罵此人,因為這貨就該捱罵,到了這種地步,還敢來北崇談生意——王瑞吉就算走了,你真的敢接娃娃魚專案?
沒錯,是有市裡領導支援你,但是我區裡領導難為你,坑你個傾家蕩產,絕對沒商量。
商人重利,絕對不肯輕而易舉地冒險,那麼他敢來的原因只有一個,這貨想的根本就不是投資一千五百萬,而是要騙北崇那個娃娃魚供銷合同。
說完這話,陳區長轉身開門進院子,卻是沒注意到,身後有四五條漢子交換個眼色,獰笑著衝著何總走了過去……走進院子,他才待關門,不成想身後有人手一伸,撐住了大門,不是別人,正是區政協副主席林桓,「太忠你等一等。」
林桓走進來之後,白鳳鳴也跟了進來,兩人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陣,遺憾的是王媛媛不在,打五條九也沒用——那是小廖拿著的,打0001,陳區長卻又不接電話。
白區長很有服務領導的意識,進門之後,就熟門熟路地奔著儲藏室去了,眨眼就拎出了兩紮啤酒,林主席則是四下看一看,笑眯眯地發話,「太忠你現在身邊沒個照應的人,會不會很不方便?」
3631章窮追猛打(下)「小廖再有一週就婚禮了,小王也該回來了,」陳太忠很少見老林這種表情的時候,直覺中就認為有什麼陷阱,他警惕地回答,「三五天時間,對付一下就過去了。」
「好些地方,覺得你身邊缺少使喚人兒,」林桓聽得就笑,然後向門外努一努嘴,「你信不信,外面起碼有最少三個小丫頭,等著進來服侍你?」
「那是他們的事兒,我的門,哪兒有那麼好進的?」陳區長淡淡地搖搖頭,「林主席,您是老人了,自個兒身體不行了,也不能隨便拉年輕幹部下水……我前程遠大著呢。」
「我身體棒得很,」林桓氣得翻個白眼,可對上這比自己兒子年紀還小的年輕人,也不好細說,「九月我就要和鳳鳴出去了,我這輩子,除了去過幾個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,也就是去過香港,沒想到退都要退了,還就趕上好時候了。」
「你就管這個的嘛,」陳太忠沒好氣地答一句,「出去考察是應該的……你到底想說點啥?」
「弓南華那貨,太不是玩意兒,他的面子,你掃了就掃了,」林桓也不是個沉得住氣的,「今天燕京的事情,你做得漂亮。」
「燕京那兒,我啥事都沒做,」陳太忠很堅定地搖搖頭,你開什麼玩笑,有些事情做得說不得……哥們兒堅決不能承認。
「聽說張一元好像快判了,」林桓開啟一瓶啤酒,自顧自地說著,「小徐總算能出口惡氣了……這傢伙,拖累得邵正武不輕啊。」
陳太忠一開始還在琢磨,老林好端端地提起張一元幹什麼,聽到最後一句話,禁不住就笑了起來——張一元是邵正武的司機,王建武可是弓南華的司機。
這敲山震虎的一招,倒也能多用幾次,不過眼前三個人雖然很慣了,但這種算計人的事情,也不好明說,他笑著點點頭,「那個王建武,也不知道跟了弓南華幾年。」
「回頭去財政局打聽一下就知道了,」白鳳鳴也坐了下來,順手拿起陳太忠的熊貓煙散一圈,輕描淡寫地說一句。
倒是看不出來,你倆也都是往死裡收拾人的主兒,陳太忠也是挺驚訝的,心說已經擺了財政局一道,想不到這兩位居然不肯干休,還要窮追猛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