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聽完經過之後,兩人已經來到了辦公室,她輕哼一聲,「真是可惡……你為什麼只打斷他兩條腿,好像還有一條吧?」
這才是我印象中的小紫菱,陳太忠聽到就笑,天才美少女美則美矣,聰慧也夠,但她絕對不是食古不化的人,一旦生氣也會搗蛋,比如說當年在大草原紅燜羊肉館,吃飯的時候停電,她也想有樣學樣地悄悄溜單——這不是錢的問題,關鍵是不跑的話,容易被人看做犯傻。
想到那一幕,他心裡禁不住生出了些許的柔情,於是笑著回答,「中間的太小,沒找到,當時我只顧耍帥擺造型了,也不好細找。」
「跟別的男人比帥?」荊紫菱不滿意地看他一眼,「你這不是瞎耽誤時間嗎?」
「比帥我就差別人很多嗎?」陳太忠很不滿意地哼一聲,仙術是他獨有的,但是他也不願意在帥氣上輸給別人多少,好男兒,當事事爭先!
這些只是鬥嘴,也就無須多說,正經是他很關心一個問題,下一刻,他面色一整,「紫菱……類似的搔擾,你平時是不是遇到很多?」
「有保安呢,其實無所謂,」荊紫菱淡淡地一笑,不是很以為意,「只要吃不了眼前虧,接下來比後手,就不怕他們了。」
「這也未免太……」陳太忠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,小紫菱的應對方式不溫不火中正平和,但是對他來說,絕對不能容忍這麼憋屈的生活,「他們砸車的時候,你靜靜地坐在車裡打電話,還不讓我下去,真的沒想到,你是在這種情況下工作,那一刻,我的心很疼很疼。」
「我習慣了,無所謂,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,」荊紫菱自信地笑一笑,然後她深有感觸地一嘆,「你也知道,我看的書不少,歷史上的美女都是些什麼下場,我比你清楚。」
「所幸的是,我有一個好爺爺,而我爸爸是天大的教授,從初中開始,我就在天大附中上學,直到天大畢業,」她自顧自地說著,不乏一點小小的傲氣。
「我一直在他們的庇護下成長,自己再小心一點,其實沒什麼大麻煩,而且我的條件是,比我聰明的人才有資格跟我耍朋友,我才在天大公開擺擂臺……大多數男人還是要面子的,但是比我聰明的人,能有幾個?」
「你現在是在燕京,明白嗎?」陳太忠終於忍不住了,當頭砸上一棒,小丫頭你醒一醒,這不是在天大或者天大附中。
「但是歷史上的美女,沒誰有這個的,」荊紫菱微微一笑,摸一摸手上的玉鐲,「須彌納芥子,只見於傳說不見史冊,所以我認為……我比她們都要幸運。」
「登出公司吧,」陳太忠並不在意她的奉承,他只知道自己心很痛,所以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「我知道你的姓子,你不喜歡這樣很憋屈的生活,我更看不得你憋屈……咱不幹了。」
跟我去北崇,哥們兒我天天疼你,還教你修仙,不比現在逍遙自在?
「你是為我好,我知道,」荊紫菱甜甜地一笑,「但是我不甘心就這麼撒手……燕京的這點事兒,我能控制住,真要到了控制不住的那天,我跟你走。」
「到了控制不住的那天,只要你不服輸,你還能找到別的理由,」陳太忠輕喟一聲,站起了身子,「你已經不是你了……原本是一朵青蓮,你在紅塵中迷失了自我。」
他的印象中,紫靈仙子就是一株青蓮成道,他對荊紫菱的痴迷,未始沒有一點對上一世的執念,眼見青蓮執意染塵,心情真的比較糟糕。
「你……沒有迷失嗎?」荊紫菱笑吟吟地看著他,「你現在辭了這個區長,我就關了公司,陪你逍遙到天荒地老,敢答應我嗎?」
陳太忠無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。
3598章入世太深(下)兩人談論的,都是比較驚世駭俗的,別人聽了,怕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偌大的易網公司,龍頭霸主的千百度搜尋,說關就要關了,而二十四歲全國最年輕的區長,要辭職了。
這兩條訊息隨便爆一條出來,都鐵鐵能登上國內年度十大新聞,可是他倆卻偏偏能說得輕輕巧巧,而且都是很認真的態度。
「這個……資金是個問題,」陳區長先退縮了,他乾笑一聲,「我還得奮鬥一段時間,攢點養老錢,不能意氣用事。」
「對你來說,資金算問題嗎?」荊紫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順便又摸一摸手上的儲物鐲子——靠這個玩意兒,偷也偷得下半生富足了,「你要認為是問題,那我養你好了。」
「手邊的事情,一時放不下,」陳太忠苦笑一聲,這是他真實的想法,北崇正值起飛的當口,做為父母官,他丟不下這一攤,「給我點時間行嗎?」
「行!我這個承諾,永遠有效,」荊紫菱看著他,點點頭很豪氣地表示,「你什麼時候辭去公職,最多半年,我裸退陪你去玩。」
「佳人情重啊,謝了,」陳太忠先是異常鄭重地點點頭,然後伸出舌頭舔一舔上下嘴唇,笑眯眯地發話,「你說的裸退……是蛻皮的蛻嗎?」
「哈,」荊紫菱氣得笑了,哭笑不得地擺一擺手,「太忠哥,你裝流氓都裝不像……快走吧,承諾隨時有效。」
「哥本來就是流氓,還不是土流氓,國家幹部,有執照的流氓,別小看人行不行?」陳太忠氣得哼一聲,站起了身子,不過最後他還是嘆口氣,「紫菱,別太為難自己了。」
「我知道,」荊紫菱點點頭,看他一臉不放心的樣子,心裡甜不滋滋的,卻是輕拍一下手鐲,「真要到最後關頭,就把他們收進來,活的進來,死的出去……善後就交給太忠哥了。」
「嗯……你狠,」陳太忠登時就無語了,唐亦萱拿上須彌戒之後,針對這個特姓,考慮的是給冰箱除菌,而荊紫菱考慮的是拿這個不著痕跡地殺人——還能花樣更多一點嗎?
兩人又說了幾句,有秘書提示荊總,說有客人上門了,有預約的,恰好陳區長的手機也響了,一對情侶只能就這麼各忙各的。